陆知砚看着那条短信,愣了很久很久。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她她终于愿意见他了?
她是不是是不是终于肯原谅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了?
陆知砚几乎是颤抖着回了一个「好」字。
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翻出了箱底那身还算体面的西装,甚至还笨拙地给自己吹了个发型,试图给沈清欢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精心打扮好后,陆知砚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约定的餐厅,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沈清欢准时到了。
她还是那样温文尔雅,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疏远。
陆知砚热情地招呼她坐下,抢过菜单,点了一堆她曾经最喜欢吃的菜。
「就这些,谢谢。」
沈清欢却忽然开口,叫停了他。
「没必要,或许是因为死了一次,这些我都不喜欢吃了。」
陆知砚点菜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他尴尬地对服务员笑了笑:
「那那刚才的都取消吧。」
说着,他把菜单推到沈清欢面前:
「沈清欢,你想吃什么来点吧,正好让我了解一下你现在的口味。」
沈清欢却摇了摇头。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吃饭的。」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陆知砚,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再来找我们了。」
「我很快就会作为特殊人才,被调往首都的医院工作,我哥也会跟我一起去。」
「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兄妹了。」
说完,沈清欢站起身,看都没再多看他一眼,径直离开了餐厅。
看着沈清欢离开,陆知砚顿时愣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想追上去。
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移动。
他不由自嘲一笑。
是啊,他追上去又有什么用呢?
她要去首都了,要去更广阔的天地了。
而他,还被困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小镇,继续着他遥遥无期的任务。
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转眼,五年过去。
陆知砚终于结束了自己在边境的任务,恢复了自由身。
五年的风霜,让他不复当初的俊朗。
这些年,他一直在网上默默地关注着沈清欢的消息。
他看着她,从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一步步成为名动全国的心理学专家,出书,开讲座,受到万人敬仰,名声大噪。
如今,她活成了他曾经最期望她成为的样子,甚至更好。
只是他却在还在泥潭之中,越陷越深。
现在恢复了自由身,陆知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恰巧看到沈清欢要在首都举办一场大型的学术讲座。
他索性买了票,专程赶了过来。
他想,等讲座结束,他想再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讲座很成功,台上的沈清欢,自信大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陆知砚坐在最后一排,痴痴地看着,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
好不容易等到讲座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他正准备走上前去打个招呼。
却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牵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女孩,笑着朝沈清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