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了。
训练场上，只有风声和我粗重的喘息。
迦尔烈站直身体，抬手抹过耳廓，指尖染上一抹鲜红。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擦破皮。
他看着我，金色的瞳孔里情绪翻滚，震惊，恼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灼热。
「你输了。」我握着剑，剑尖指地，手还在微微发抖。
按照约定，我赢了。他可以送我回月璃，免去贡品。
迦尔烈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眼神越来越沉。
周围的亲卫们面面相觑，气氛陡然变得紧绷。
「殿下」一个亲卫上前，手按在刀柄上。
迦尔烈抬手制止了他。
「好剑法。」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谁教你的？」
「家母。」
「你母亲？」他眯起眼，「月璃一个没落皇族的亲眷，会这等精妙的战场剑法？」
我心里一紧。母亲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她的剑法确实不像月璃的风格。
「这不重要，」我避开他的问题，「殿下，请履行承诺。」
迦尔烈沉默了片刻。
「我送你回去。」他说。
我心里一块大石刚要落下。
下一秒，他却补充道：「但不是现在。月璃如今边境不稳，魔兽异动频繁，你现在回去不安全。」
「我可以保护自己。」
「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迦尔烈嗤笑，「刚才若非我轻敌，你能赢？」
我哑口无言。
「留在这里，等边境安定些，我再安排。」他语气不容置疑，「放心，答应你免去的贡品，我会下令。」
这算什么？缓兵之计？
「我不需要你的庇护！」我急了。
「需要不需要，不是你说了算。」迦尔烈转身，不再看我，「带她回去，看好那个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再踏出一步。」
「迦尔烈！你言而无信！」我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对你，不需要讲信用。」
我被两个亲卫「请」回了那个破败的院子，门外增加了看守。
软禁。
赢了比试，却换来了更彻底的囚禁。
迦尔烈，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