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只是不爱我,这是精神偏爱,我无能为力。
可是,他为了周楚楚,居然连人品和职业道德都丢了。
哪怕脾气早已被磨光,但面对这样的荒唐,我还是无法抑制满腔的愤怒和委屈。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这个时候,林德凯应该还在学校。
我扯过纸巾,抹了把眼泪,准备去学校找他对峙。
正在换鞋时,大门打开了。
周楚楚挽着林德凯的胳膊,两人说笑着正要进门。
看到我,林德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去哪?”语气也变得淡漠。
“为什么?”我看着他,忍不住声音的颤抖。
他皱眉,明显的不耐烦:“什么为什么?”
两人自顾换好鞋子,路过我,朝客厅走去。
“我的参赛作品,为什么换成了周楚楚的名字?”在他面前一直胆怯的我,第一次大声吼道。
林德凯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很快恢复自然。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了一口。
才缓缓开口:“你看到比赛结果了?”
语气里没有任何惊讶和心虚。
原来,真的是他做的。
站在他旁边的周楚楚倒是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你瞪楚楚干嘛?”林德凯倒是不满了,“这都是我的主意,与她无关,有什么气冲我来!”
没出息的我忍不住哽咽:“我想知道理由。”
我的眼泪彷佛唤醒了林德凯的一点良知,他的表情不再冷硬,语气也缓和下来。
“楚楚的手受伤,不能参赛,可她马上要考研,需要一点有分量的奖项。”
“就因为这个?”我捏紧了拳头。
林德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楚楚是你的妹妹,紧要关头你帮帮她怎么了?”
“她要考研?那我就不需要吗?”我哭着喊出来。
“杳然,楚楚和你不一样。你从小到大得过不少奖项,可楚楚的奖少得可怜——”
“那是我应得的!我辛辛苦苦画画,画到手指长茧,画到患腱鞘炎,那些奖项是我努力的回报!我一天练几个小时的画?周楚楚又练了几个小时?她没有奖那是活该!”
“林杳然!”林德凯“砰”地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水飞溅。
他厉声喝道:“谁教你说话这么刻薄的?你的教养呢?”
我冷笑:“我再没教养,也做不出把别人的作品占为己有的恶心事!林德凯,你还记得自己是一位老师吗?你知道什么是师德,什么是职业素养,什么是公平公正吗?”
“你还是大赛的评委,这样违规操作不怕被举报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吼出来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快喊不出来。
“现在结果已经这样,你心里不舒服,也能理解。”林德凯掏出手机,“这样吧,我给你转些钱,你出去玩一圈,散散心。”
“考研的事,你不用担心。报考在我名下,以你的能力,应该没问题。等读研了,我多带你参加一些大型比赛,给你专项指导,不会委屈你的。”
他一副施舍的语气。
可能是悲伤到极致,已经哭不出来了。
炎热夏季,我却感觉到全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