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无视断掉的三根弦。
仅用剩下的四根弦,开始弹奏。
指尖在粗糙的面板上飞速摩擦。
我抛弃了原本准备好的常规指法。
直接调用脑海中最核心的音律架构。
四根弦,硬生生弹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琴音如裂帛,如惊雷。
我不仅重构了曲子,甚至在现场进行了更高难度的即兴变奏。
“刚才1号选手弹奏的曲子,其实只停留在形似。”
“如果大家仔细听,就会发现她的指法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
我在弹奏的间隙,声音清冷地传遍全场。
全场鸦雀无声。
傅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接连抛出三个极其刁钻的音律问题。
每一个都直击古琴指法的最核心部分。
一般人根本接不住。
但我连停顿都没有。
一边弹奏,一边对答如流,甚至举一反三,给出了更古朴的定弦方案。
不仅如此,我直接指向台下的岑蔚。
“傅老,1号选手的演奏中,有三处非常致命的指法错误。”
“‘飞吟’、‘进复’以及‘退猱’。”
“这三个指法的生硬运用,证明她根本不懂这首曲子的底层逻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岑蔚身上。
岑蔚的脸涨得通红。
傅老转动了一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岑蔚。
“1号选手,请你上台,把这三个指法在你的曲子中起到的作用,重新演示一遍。”
岑蔚磨磨蹭蹭地站起来。
手心全是冷汗。
她走到台上,看了一眼我膝上的残琴,脑子一片空白。
“那个飞吟就是就是为了好听”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专业术语都说不出来。
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我直接从袖口掏出一份盖着国家版权局公章的文件。
“傅老,这是《广陵惊梦》的完整底稿和版权登记证书。”
“包括每一次修改的时间戳。”
“谁是原创,一目了然。”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接过文件,递给评委席。
仅仅看了一眼,傅老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他拿起岑蔚的评分表,直接撕成两半。
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国乐大赏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学术造假和盗窃!”
“1号选手,你被剥夺参赛资格,并列入国乐界黑名单。立刻滚出去。”
岑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踉跄了一步,在保安的驱逐下,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舞台。
半小时后。
决赛结束。
傅老在我的证书上,郑重地签下了一个大写的“特等奖”。
我拿着全场唯一的特等奖杯,径直走出大剧院。
外面的阳光刺眼却明亮。
真是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