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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盈盈的成人礼最终还是没能举行下去。
只不过这次是由他顾知远亲自叫停的。
他再没心思去听电话那头养妹的哭诉,只是声线颤抖地陈述着:“盈盈她zisha了。”
“什么盈盈顾小满她又在闹了是不是?连以死相逼的伎俩都用上了”母亲只是不以为然地回复,顾知远头一次感到分外无力。
曾经听着家人的这些话语时,他的妹妹又该有多么无助、多么绝望?
“她快要死了!”怒火从顾知远心头燃起,既是对着一无所知的家人们、也是对着他自己。
随即他的话语里又染上哭腔,语无伦次地叙述着,“我回去的时候,她摸着几乎是、凉的,听不见心跳我们正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
“你说什么?”父亲不可置信地发问,而母亲几乎在话语的一半时就要晕厥过去。
“怎么会,她怎么会呢,我的女儿啊”
顾知远甚至没法开口和父母说出全部。
实际上,医生本来都打算下死亡通知了,是在他的坚持要求下才再次尝试急救。
而他的盈盈——不是指那个替代品,而是真正的、曾在他的期盼和呵护下降生的那个盈盈,是选择了以割腕的方式进行自我了结。
每个医护人员几乎都在见到那具满是伤痕的躯体时惊呼出声,而这一切更让顾知远如坐针毡。
听着aed的提示音和急救人员数着次数的按压声,他只能跪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祈祷妹妹的心跳复苏过来,祈祷妹妹还能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尽管顾知远清楚这份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惩罚盈盈,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该更早告诉她,什么“不认她这个妹妹了”只是句气话,他怎么可能不要她呢?
无论她怎么惹事、和养妹起多少次冲突,她终归也是顾家的亲女儿、是他的亲妹妹啊!
对、那个“顾盈盈”,如果不是她今天非要办什么生日宴,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这档子事,说不定说不定那杯水根本就不是盈盈泼的呢?
顾知远几乎是强迫着自己思考下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妹妹躯体上的一道道伤痕,不去回忆他那一个个残忍的瞬间。
如果不这样做,他该如何忍受这噬心的负罪感,如何去为妹妹死亡找到一个解释呢?
一番心理挣扎后,顾知远最终还是打开手机,向助理发出一条短信。
“联系一下酒店,我要今天生日宴的所有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