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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里冰凉的地板上躺了不知多久。
外面传来哭丧的声音，把我从过往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当时明明已经感觉到王奶奶的不正常，可为什么没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悔得肠子发青，也于事无补。
我决定要辞职，逃离这个地方。
逃离这个让我伤心气愤的地方，逃离这个让我良心不安的地方。
但在走之前，还有些事要处理。
王奶奶给的钱，我一半给了张叔，一半寄给了养老院。
同时，我时不时得开始在村里散播一些闲言。
等王奶奶出殡完，我交接了工作，向张叔正式告别。
张叔，钱翠兰家又闹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听着从张叔手机里传出来了声音，我停下离开的脚步。
这么快就开始了？
我背着行李，跟在后面一起过去。
钱翠兰的大儿子和儿媳妇从外地打工回来了，她大儿媳妇正和她闹得不可开交。
妈，你要两碗水端平，你既然要给二弟买房，我们也得要一套。
我什么时候说给你二弟买房啦？
你说啦，你说啦！
大胖孙子站在她妈妈旁边，学着她的样子掐着腰，抬着头鼻孔朝天地说话。
妈，我奶奶要用我老奶奶的钱给我二叔买房娶媳妇，我都听见了。
大儿媳妇的气势瞬间涨上来——
妈，我儿子都听见了你还想骗我们，他老奶奶的钱，也有我们一份！
她大儿子也在旁边附和。
就是，妈，这十里八村的人家都给儿子买房，你不意思意思实在说不过去。
钱翠兰被气得喘着粗气，扯着嗓子喊道——
我意思意思？你想让我怎么意思？我把你们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你还想让我怎么意思！
呵。
她大儿子讥笑一声。
养大我的是我奶奶，你可是光顾着打麻将了啥也没干。这样你都能跟我奶奶要房子要钱，我为啥不能跟你要！
说着，大儿媳妇就哭了起来。
你别以为你背着我们给二弟钱我们不知道，你还想给他找个大学生当媳妇，他什么熊样子你心里没数啊，那大学生的彩礼多贵啊，你就是偏心！
这房子你要是不给买，我就离婚！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说着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现场拉人的拉人，起哄的起哄，乱作一团。
她给二儿子买房，给二儿子钱，是我传出来的。
当然少不了村里街边大妈大婶们的推波助澜。
钱翠兰，你给王奶奶的气，你儿媳妇早晚会让你都尝一个遍。
我转身走上了离开的路。
恶人，还是需要恶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