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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彻底摧毁一个摇摇欲坠的豪门。
自从沈馨瑶被强制关进重症防撞软包病房后,她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
因为没有了供她吸血的观众,她在监控里不仅毫无教养地撒泼打滚,还恶毒地咒骂沈家所有人不得好死。
去探视了一次的亲妈当场心脏病发,沈家三人终于如梦初醒。
原来他们掏心掏肺宠了十八年的,真的是个天生的恶种。
加上丑闻发酵,沈氏集团股价接连跌停,亲哥沈之翊的狂躁症严重到无法处理正常业务。
沈家,彻底败了。
这天下午,我刚查完房,就在诊室门口被三个形容枯槁的家属堵住了。
“清欢!”
亲妈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得肝肠寸断,再也没了当初让我滚去保姆间的高高在上,“妈瞎了眼啊!那个chusheng她根本没把我们当人!你回家好不好?妈只有你这一个亲生女儿了!”
亲爸老泪纵横,颤抖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股权转让书,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清欢,爸把沈家所有的股份、别墅、存款都转到你名下!只要你肯回来接手这个家,爸什么都听你的!”
亲哥沈之翊更是红着眼眶,卑微地垂着头:
“妹妹,哥错了哥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看着这张张写满悔恨与祈求的脸,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对医生来说,看着几个病入膏肓的患者,只有出于职业本能的悲悯。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亲妈的拉扯,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名片,递到他们手中。
“抱歉,医者不自医。”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你们身上都带有严重的毒性人格和病态共生性依赖。我作为精神科医生,拒绝和这种高风险群体建立任何亲密关系,以免被二次感染。”
在他们僵硬错愕的目光中,我指了指名片上的字:
“这是隔壁市二院心理咨询科王主任的电话。你们这个情况属于典型的创伤后群发性心理崩溃,赶紧去挂号吧。提我的名字,全家做联合沙盘治疗,还能打个八折。”
说完,我没有理会身后爆发的绝望恸哭,径直越过他们,推开了诊室的门。
深秋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暖地洒在我的白大褂上。
就在昨天,我刚付清了市中心那套三百平大平层的全款,下个月还要作为市里的青年骨干医生去国外进修。
我的铁饭碗金光闪闪,我的人生前途无量。
至于门外那群发着疯的豪门?
不过是我漫长且辉煌的职业生涯里,最不值得一提的几个异常病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