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尸体比我想象的简单。
林晚星的家有独立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我翻遍她的衣柜，找到一套不起眼的休闲装，又翻出墨镜和口罩。
我把她的尸体装进巨大的行李箱，那箱子是她上次去欧洲买的，容量足够装下一个蜷缩的成年人。
凌晨三点，我拖着箱子走进地下车库。
保安在值班室里打瞌睡，监控摄像头正好拍不到我的车位。
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开车去了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那里是林晚星某部戏的拍摄地，我知道那里有个深坑，是剧组挖来拍爆破戏的，后来弃用了。
我把她扔进去，填上土，压实。
然后回家，洗澡，换掉沾血的衣服。
我把那套高定裙子剪碎，冲进马桶。水晶烟灰缸擦干净，放回原处。
天亮的时候，我躺在林晚星的床上，盖着她的真丝被子，闻着她留下的香水味。
我成了林晚星。
真正的、唯一的林晚星。
陈警官的笔在记录本上顿了顿。
「所以你承认你杀了林晚星？」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警官，你还没听完。」我说，「故事才进行到一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慢慢地说，「林晚星不是唯一一个。」
审讯室的空气凝固了。
陈警官的脸色变了。
他合上记录本，站起身，走到门口，和外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我听见「搜查令」「另一个案子」之类的词，但我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回来，坐下，眼神比刚才更锐利。
「继续说。」他说，「你还杀了谁？」
我靠在椅背上，手铐磕得手腕生疼。
「杀了林晚星之后，我继承了她的生活。」我说，「她的房子，她的车，她的工作，她的粉丝。我用她的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说她要闭关一段时间，专心准备新戏。我用她的账号发动态，晒美食，晒风景，维持着那个勤奋又神秘的公众形象。」
「但我很快发现，林晚星的人气在下滑。」
「她推掉的工作太多，得罪了不少人。她那个不能公开的男朋友被拍到了，虽然没露脸，但粉丝们开始猜测。」
「更麻烦的是，她的脸开始出现在各种『状态差』的通稿里。我的微表情管理不到位，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她。」
「钻石会员让我维持着她的容貌，但我维持不了她的事业。」
「三个月后，我接到第一个退货通知。」
「一部s+古装剧，原本定好的女主角，被换掉了。制作方说林晚星的口碑下滑，投资风险太大。」
「我求他们，我说我可以降价，我可以零片酬，我可以配合任何宣传。但他们只是客气地拒绝，然后官宣了新女主。」
「沈清辞。」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陈警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对家？」
「对，那个在走廊里捏我下巴的女人。」我笑了笑，「她抢走了林晚星的角色，然后凭那部剧翻红，一举拿下视后。」
「而我的纷纷，纷纷开始脱粉。」
「我不能接受。」
「我杀了人，我冒着脸坏死的风险，我变成了林晚星，不是为了看她过气的。」
我停顿了一下，回忆起那个决定命运的下午。
「所以我决定，换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