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又过了两个月，北边传来消息：北狄人集结重兵，蠢蠢欲动。
朝堂上吵翻了天，有人主战，有人主和。
最后还是皇帝拍板：让谢珩去。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对账。
算盘「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我顾不上捡，冲到前厅的时候，谢珩已经换好了铠甲。
银色的铠甲衬得他眉眼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珩回头看我，难得笑了一下：「怎么，舍不得？」
「我、我才没有！」
我嘴硬，「我就是来问问，账本上还有几笔没对完——」
「那几笔我签过字了。」
他打断我，「你按你的想法办就行。府里的事，你做主。」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珩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铠甲冰凉的，他看着我的眼神，却是温的。
「沈蘅娘。」
「嗯？」
「我上次说，需要一个能守住本分的人。」
他顿了顿，「那是骗你的。」
我愣住了。
「真正的原因是——」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第一次见你那天，你在绣庄里跟老板娘讨价还价，说『去，怎么不去？我不光要去，我还得跟她们讲讲价』——那个表情，我在床上躺了四十五天，天天想起来都想笑。」
我：「」
就因为这？
「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姑娘有意思。」
谢珩直起身，眼里带着笑，「后来你天天夜里翻我东西，我就更确定了。你胆小，贪财，嘴硬，心软，凑在一块，挺招人喜欢的。」
我站在那，脑子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他说我招人喜欢？
「行了，别发呆。」
谢珩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
「等我回来，继续给你管账。账本要是少了，回来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