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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云锦集团已是国内新中式服饰的领头羊，林素云的名字，成了商学院教科书里“大器晚成”的经典案例。
某个周末的午后，北京的四合院里阳光正好。
林素云戴着老花镜在院子里给孙辈缝小老虎鞋，萧砚则在一旁拿着大剪刀，哼着京剧修剪那几盆名贵的君子兰。
“素云，”萧砚忽然放下剪刀，神色有些凝重，“前两天安全局的老战友来看我，提到了西北那边。”
林素云手中的针线微微一顿，神色却已平静如水：“顾正南？”
“嗯。”萧砚走过来，在她身边的藤椅上坐下，“上个月那边发生了泥石流，他为了抢救小学里的教学设备，被垮塌的房梁砸中了腿。因为年纪大，加上旧伤，那条腿怕是以后离不开轮椅了。”
林素云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人保住了吗？”
“保住了，上面想安排他回北京或者江城疗养，但他拒绝了。”萧砚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男人之间的唏嘘，“他说他在那边待习惯了，看着废墟上一座座学校建起来，比坐在顾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心里踏实。”
林素云放下手里的小老虎鞋，望向院角那棵老槐树。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把利益和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顾正南，终于在失去一切后，在黄沙与废墟中，找回了生而为人的脊梁。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董，而是一个瘸了腿、却心安理得的顾工。
“人各有志。”林素云轻声道，“或许对他来说，那是最好的归宿。”
那是他为自己选的赎罪之路，也是他重塑尊严的道场。
“在想什么？”萧砚伸手握住她有些凉的手。
“在想”林素云回过神，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咱们基金会今年冬天的保暖物资，是不是该往西北那边多拨一点？听说那边冬天来得早，老寒腿最受不得冻。”
萧砚笑了，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夫人大气，准了！”
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满载物资的卡车队抵达了西北援建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