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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南城少有地晴了几天。
项目顺利交付，分公司给我办了庆功宴。
林峤举杯，说我来南城三个月，救了整个组。
同事们起哄。
我喝了一点酒，胃里慢慢暖起来。
从前在京州，我很少参加这种热闹。
沈栖月不喜欢我喝酒。
可她陪沈叙应酬时，总能喝到凌晨。
那时我煮醒酒汤等她，汤常常凉在厨房。
现在我才发现，被一群人真心祝贺，是很轻松的事。
庆功宴结束，林峤顺路送我回公寓。
车停在楼下，她递给我一个小袋子。
“同事们凑钱买的，恭喜你转正。”
里面是一把深蓝色折叠伞。
伞柄很结实。
她说南城雨多，我那把旧伞该换了。
我握着伞，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那晚之后，我和林峤走得更近了。
她知道我有过一段很糟糕的感情，却从来不追着问。
我加班到深夜，她会把夜宵放在桌角。
我胃不舒服，她会把会议往后挪十分钟。
这些事都很小。
小到不会被写进朋友圈。
却一点点把我从旧雨里带出来。
正式在一起前，我认真和她谈过一次。
我说自己过去太狼狈，可能需要很久才能变成一个轻松的人。
林峤坐在我对面，把菜单推给我。
“那就慢慢来。”
她点了一份热汤，又补了一句：
“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那一刻，我突然想试着相信新的生活。
我们在一起后，沈栖月来过南城一次。
她站在我公寓楼下，手里提着一袋热奶茶。
保安给我打电话时，林峤正在厨房洗菜。
我挂断后，她问：
“要不要下去？”
我说不用。
林峤把水龙头关掉，擦干手。
“那我陪你在楼上待着。”
那晚沈栖月在楼下站到深夜。
她又换了个号我发短信，说奶茶还是热的。
我看着餐桌上林峤煮好的汤，突然觉得很讽刺。
过去我捧着热奶茶等她，她嫌我管得太多。
现在她终于学会等，却只能等到保安劝她离开。
跨年前一晚，沈栖月给我寄来一个很大的箱子。
里面装着那把黑伞，一沓重新塑封的伞票，还有一本相册。
相册第一页，是我第一次给她送伞的照片。
她在背面写：
【原来那天，你比我淋得更久。】
末尾夹着一张银行卡。
纸条上写，那五年我替她花过的钱，她按三倍补给我。
我把箱子寄回京州。
没附字条。
人在雨里冷到发抖时，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