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绥宁带我来的。”
“我那边房子到期了，新的还没找好，她说让我先住这儿，住多久都行。”
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哦。
周杨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会介意吧？”
他看着我。
“其实我也觉得不太方便，但绥宁非让我来，她说……”
“她既然让你来，你就住呗。”
我打断他。
“反正这儿房间多。”
他抿了抿唇，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还真是大度。”
“当初大度地娶了她，现在又大度地让我住进来。”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没接他的话，转身准备上楼。
周杨大概觉得被无视了，声音提高了几分：“裴西楼，我在跟你说话。”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听到了。”
“但你又不是来找我聊天的，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还要收拾东西。”
周杨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要走？”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不然呢？”
“留下来给你们当电灯泡？”
4
周杨彻底愣住了。
我转身上了楼，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我打开衣柜，开始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
三年下来，衣服不算多。
方绥宁从来没陪我逛过街，也从来没送过我任何东西。
结婚纪念日没有，生日没有，情人节更没有。
现在想想，真够可笑的。
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叠好放进纸箱，正准备封箱，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方绥宁的消息。
“晚上我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周杨刚搬进来，你帮他安排一下客房。”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收拾。
傍晚的时候，我把衣帽间和书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下楼的时候，周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咖啡。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离婚协议文件袋上。
“那是什么？”
我没回答，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周杨盯着那个文件袋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离婚协议？”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惊讶，而是兴奋。
“你真的要跟她离婚？”
“嗯。”
“什么时候？”
“等她回来，我跟她说。”
“这桩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现在事情办完了，早点散了对谁都好。”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裴西楼。”
他忽然放低了声音。
“你是真的不喜欢她，还是装的？”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不喜欢吗？
三年前刚结婚的时候，我是抱着期待的。
那个女人长得好看，事业有成，站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体贴，足够懂事，总有一天她会看见我。
但很快，我就不报有什么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