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
白天上课,午饭辅导,下午在出差回来的霍兰德先生那边做专项练习。
本来每周一次的辅导,已经改成了每天进行。
晚上回家接着利用【学识】带来的记忆加成扩展知识面,临睡前再做一刻钟呼吸法修行。
呼吸法进展还算不错,每晚修行结束后,胸口深处的温热都要比前一天多留存几个呼吸的时间。
从最初只在屏息阶段短暂浮现,到后来延伸进呼气阶段前两拍,再到前三拍。
趋势很明确,温热在一点一点地扎根。
周六夜里,全家都睡下了。
楼下客厅座钟敲了十一声,声音隔着楼板传上来。
李察盘腿坐在床上,窗帘拉严了,台灯没开,房间里只有窗缝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四重呼吸进入地接手一切。
没谁安排,也没人明确说过“妈妈不舒服的时候你来管家”。
女孩从十二三岁就开始做,做着做着就变成了默认。
早上六点半起床,先把壁炉的灰掏出来,再添煤把火升起来。
然后去厨房烧水、切面包、煎蛋。
等父亲吃完早饭出门上班,她还要收碗、洗碗、把餐桌擦干净。
如果母亲那天状态实在差,午饭也是她提前做个三明治给父亲带去。
父亲在布里斯顿北区一家制造厂里做结构工程师。
头衔听起来还算体面,但工作内容是整天蹲在厂房里画图纸、盯装配、排查应力问题。
工厂噪音大,粉尘重,通风差,一天下来身上全是黑灰。
他在家里沉默寡言,不全是性格使然。
从早到晚站在震耳欲聋的车间里,回家后实在没心思去维持言语上的温情。
开口说话就要回应,回应就要投入额外精力,而他的精力都已经交给了养家。
伊芙琳经常嘴上嘀嘀咕咕“这个家没我不行”,手上活却一刻没停过。
但今天早上李察比妹妹醒得更早,干起活也更麻利。
等女孩揉着眼睛下楼,已经闻到了烤面包和红茶的香味。
壁炉烧得暖烘烘的,餐桌碗碟全部摆好,连黄油碟子旁都放了把干净的抹刀。
伊芙琳站在楼梯口,嘴巴半张着:“……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李察把鸡蛋碟端到桌上。
“壁炉是你生的?”
“嗯。”
“碗是你洗的?”
“嗯。”
“面包也是你烤的?”
“嗯。”
伊芙琳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一片烤面包翻了翻。
两面金黄均匀,焦边漂亮,比她自己烤的好看。
“……你以前面包老烤焦。”
“最近练了练。”
“练了练就练成这样?”
“先别说这个,好吃吗?”李察坐到对面。
“……一般。”
“嚼得倒挺快的。”
“我饿了。”
“哦。”
母亲这时候已经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了:“李察做的?”
“嗯,妈你好好休息。”
玛格丽特没再说什么,她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饭,感觉自己的病一下子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