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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栀最后一次出现在我视野里，是在一个同城热搜里。
视频里，她穿着外卖平台的马甲，站在商场门口。
雨下得很大。
她头发湿透，手里攥着一份被雨淋皱的外卖。
有人认出了她，举着手机拍。
“哎，你是不是那个豆包包赔女？”
闻栀低着头想走。
那人笑着追问：
“现在还炒股吗？告没告赢ai啊？”
旁边有人接话：
“别问，问就是亏了豆包赔，法院不受理。”
围观的人笑起来。
闻栀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别拍了！”
她伸手去挡镜头。
视频晃了一下。
拍摄者更兴奋。
“急了急了。”
“当初拉亲戚炒股的时候不是挺牛吗？”
“不是说我们这种认知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吗？”
闻栀站在雨里，脸白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又像是想哭。
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攥着那份外卖，狼狈地转身跑进雨里。
视频评论区很快冲上热评。
“她这辈子算是被钉死在互联网耻辱柱上了。”
“社会性死亡，比破产还狠。”
“贪是真的，蠢也是真的，坏更是真的。”
“姐姐那波反杀太稳了，证据一放，直接让全网审判。”
我看完视频，点了不感兴趣。
没有转发。
也没有评论。
闻栀已经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
互联网会替我记住她。
亲戚会记住她。
债主会记住她。
每一个认出她的人，都会把她重新按回那个标签里。
豆包包赔女。
抵押全家炒股女。
逼姐姐卖房填坑女。
赛博碰瓷第一人。
她想重新开始。
可每次抬头，都会看见别人眼里的讥笑。
这比扇她两巴掌更狠。
巴掌会消肿。
可笑柄不会。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城市灯火亮起，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很平静。
没有愤怒。
没有怜悯。
也没有所谓大仇得报后的空虚。
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他们终于失去了最在意的东西。
房子，钱，体面，亲情。
还有他们自以为能永远踩在我头上的资格。
至于我？
我早就从闻家那座刑场里走出来了。
而他们，会一辈子困在那场由贪婪亲手点燃的大火里。
烧到最后，连灰都要被人拿来取笑。
后来有一天，我在公司无聊，随手打开了豆包。
我输入了一行字：“我想卖房全仓买一只内幕股，亏了你能包赔吗？”
几秒钟后，豆包弹出了长长的一段投资风险提示和法律免责声明。
而在系统自动回复的最后，赫然加了这样一段话：
“温馨提示：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ai不具备任何提供兜底理赔的能力，请勿轻信任何虚拟文本。”
“切勿效仿‘豆包包赔女（闻栀）’盲目借贷炒股，导致倾家荡产等严重后果。”
看着屏幕上闻栀的名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心心念念想要靠豆包发财。
现在，她终于和豆包永远绑定在一起了。
以一种赛博反面教材的独特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