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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说什么，却被太子厉声呵斥。
「风辞，莫要失了礼数！」
谢风辞指尖微微发颤，嘴唇翕动了几下。
到底还是从席间走出，跪于殿中。
「孙儿方才失仪，请圣上责罚。」
「但孙儿一直将福宁视作亲妹妹。若这般随意指婚、盲婚哑嫁，日后妹妹过得不好，又该如何？」
圣上尚未开口，席间已有人站起身。
「皇长孙说得在理。福宁也算是我楚国的公主，是我的妹妹。」
「皇长孙也算兄长，替妹妹担忧未来夫婿，不过分吧？」
那人话音一落，顿时议论纷纷。
「虽说人在我们大燕，可如今楚国太子亲自来了，这话倒是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听说此次楚国来使，不单是为圣上贺寿，怕也是为了带走福宁郡主吧？毕竟她身上流的，到底是楚国国君的血脉。」
我听着面色一点点褪尽，头隐隐作痛。
我咬着唇，小声哀求。
「皇爷爷」
圣上沉下了脸，却没有看我。
楚淮是楚国太子，特来献礼。
如今燕楚两国好不容易休战契约，圣上不能不给他颜面。
「既如此，婚事暂且搁下。」
「先让福宁与顾小将军相处几月，再做决议。」
圣上一锤定音。
除了我之外，似乎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那些倾慕顾疏言的贵女们，眉梢眼角又重新扬起了笑意。
圣上没有直接赐婚。
几个月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谢风辞起身，回了席间。
我也默默退到自己的位置上。
太子妃见我面色难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丝竹声再起，宫乐悠扬，万人献礼。
方才风波，就这样被抛到了脑后。
楚淮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我敬谢太子、太子妃、皇长孙一杯。」
他们举杯共饮。
楚淮饮尽杯中酒，余光扫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福宁这些年，承蒙诸位照顾了。」
「尤其是皇长孙看得出来，你很是照拂福宁。」
谢风辞听着，有些干涩：「我也当福宁是妹妹。应当的。」
可我什么也没听进去。
「福宁，多年未见，可能敬哥哥一杯？」
我低着头，一动不动。
谢风辞偏过头来，压低声音：「那个婚书是我随手写的。你嫁给谁都行，但他不行。」
「大不了我主动去求皇爷爷，让他把你赐给我，好吗？」
他说着，将斟满的酒杯塞进我手里，又轻轻拉起我。
「乖，别闹脾气。敬你皇兄一杯。」
酒盏却从指尖滑落，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风辞愕然与我对视，这才发现我满脸是泪，发丝黏腻地黏在颊边。
「我不想。」
楚淮连忙出来打圆场：「福宁妹妹不愿意便算了，大约是许久未见我，有些生分了」
谢风辞有些疑惑地望着我，大概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
可我的脑袋越来越痛，眼前的画面开始晃动。
「我说了我不要！」
太子妃终于察觉不对，连忙出声。
「先带福宁下去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