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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蛋气得鼓圆了,理直气壮地问。
「你是我娘,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知不知道,扔下一个小孩,让他打小就做太子是很累的,早课很辛苦,练字很辛苦,天天被夫子罚抄很辛苦」
我怔住了。
耳膜被心跳震得隐隐发胀。
满心都在想:
他怎会认出我?
又会怎么想我?
总该不会是喜欢的
他掰着手指,满脸认真地说:
「不过,要是你明日陪我过生辰,我就原谅你。」
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我送燕安知回去。
明明答应过永远都不回去的。
好在,从他口中探得消息。
燕良因处理朝务途径此地,先他一步去了邻州,似乎还要去找一个人,并不在宅邸中。
燕安知拧着眉想了一会儿。
「我也不清楚父皇要找谁,反正已经找了很久。」
宅邸里的仆人得知燕安知回来,又惊又喜,备了暖炉软巾迎上来。
他甩掉一众侍卫,独自一人来找我,属实把下人们吓着了。
尤其是孙嬷嬷。
她是燕安知的奶娘,自幼瞧着他长大,打心底把他当成亲生的。
对我道了谢,又忍不住偷偷擦眼泪。
「殿下自幼没了娘,陛下又忙于朝务,后宫空悬,他再得陛下宠爱,到底也是个没娘的孩子,总喊着要娘。」
「我是老眼昏花,总觉得姑娘生得像极殿下生母,那年我在未央宫中」
孙嬷嬷猛地回过神,自知失言,捂住嘴,匆匆告退。
夜色沉沉,檐下雨珠滴答滚落地面。
回首望去。
满室烛灯下。
燕安知捧着小碗,腮帮鼓鼓,眉眼弯弯,一副好开心的样子。
我的心蓦地一酸。
正要抬脚往回走,忽地听见远处有人惊呼一声。
「陛下!」
我像是被钉在原地,浑身僵硬。
当我反应过来时。
已经藏身于庭前假山之中。
透过缝隙望去。
满庭雨雾沉沉,一人步履匆匆,雨水浸湿了玄色大氅,半截侧脸上满是淡漠沉静。
身后的侍卫撑着伞,小跑着追上前。
是燕良。
想必是忧心燕安知,策马赶回的。
燕安知闻声抬头,惊得握不稳汤匙,跳下椅子,低低喊了声父皇。
燕良不辨喜怒地问:
「终于舍得回来了?」
燕安知抿着唇,不说话。
孙嬷嬷急步跑来,跪倒在地,和燕良解释缘由。
他听完,只问了燕安知一句。
「你是觉得,只要和画里长得像的人,就是你娘吗?」
燕安知一脸倔强,动了动唇,又很快闭上了嘴。
我松了一口气。
他答应过,不能说出我的。
燕良没理他,询问孙嬷嬷。
「送太子回来的人呢?」
孙嬷嬷看了一眼四周,面露疑惑,低下了头。
「方才还在廊下,约莫是离开了。」
燕良静了一会儿。
我放轻了呼吸,是有些怕他追究的。
许久,他才对燕安知说。
「明日是你生辰,我不能陪你了。」
「想找人陪着,便找吧。」
转而,淡声吩咐孙嬷嬷。
「至于那个女子,你拿些银钱,打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