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被抽走。冰凉的瓶口抵住她下颌,陆景渊的拇指按在她唇珠:"笑一个。"血腥气在口腔弥漫,苏念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腕表泛着冷光的表盘倒映她出此刻的模样——发丝凌乱,唇色惨白,唯有眼尾泪痣红得妖异。就像十八年前孤儿院火灾那夜,她在浓烟中攥着半截银镯,看消防车红蓝灯光割裂夜幕。"够狠。"陆景渊忽然松手,酒瓶坠地绽开血色烟花。他摘下手帕擦拭指尖,仿佛触碰了什么脏东西:"明天十点,陆氏大厦。"苏念跪在满地狼藉中收拾碎片,听见金丝眼镜男低声调笑:"听说苏家那个找回来的千金是赝品?"她的指甲猛地刺入掌心,碎玻璃渣在指腹划出血线。更衣室的镜面蒙着水雾,苏念颤抖着解开衬衫。后腰月牙形胎记在灯光下泛着淡粉,这是七岁那年养父用烟头烫的。彼时她缩在阁楼角落,透过地板的裂缝,看见养母正将一对蓝钻耳钉缝进枕头。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时,苏念在会所后巷看见了陆景渊的迈巴赫。男人倚着车门吞云吐雾,火星明灭间,他抬手扯开衬衫。心脏位置赫然纹着只简笔画小猫,与她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图案完美重合。"报酬。"陆景渊将支票塞进她领口,指尖掠过锁骨时顿了顿:"或者,你可以选别的。"积灰的路灯突然亮起,苏念看清支票上的数字——正好是养母肾移植手术费的金额。雪粒落进她颈窝,融成冰冷的水痕。十八年来她像株长在水泥缝里的野草,此刻却闻见宿命腐朽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