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沐子谦眸光微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林慕雪淡然一笑，不卑不亢道：「这便是宰相大人和裴姑娘，刚刚恰好碰到了。」她这般说辞并非无据可循。从前在相府时，沐子谦总不愿让人知晓她是他的未婚妻，每每遇人询问，总说是府中幕僚。本以为这般说辞能平息沐子谦的疑虑，谁知他的脸色反而更加阴沉。林慕雪不欲多言，转身为双方引荐：「这位顾大人便是我的故交。」顿了顿又道：「早前便说过，今日与他相约用膳。」不知为何，沐子谦的神色愈发难看。一旁的裴依依却是眼珠一转，掩唇轻笑道：「林姑娘，竟真有富贵之交愿与你同席」「看这位公子气度不凡，不知在朝中担任何职家中又是何等显赫」顾庭深微微蹙眉，压低声音在林慕雪耳边道：「这女子说话如此无礼，莫不是个痴傻的」林慕雪淡然一笑：「无妨，习以为常罢了。」顾庭深虽不再多言，却也看出裴依依来意不善。他漫不经心道：「不过是入朝为官，算不得显赫。」闻言，裴依依更是得意，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之色。「如今政道艰难，想必也是勉强度日。」「这上等酒楼，怕是不该如此挥霍才是。」顾庭深察觉到她话中讥诮之意，不再搭话，转而低声问林慕雪：「这是何故你与他们有过节」林慕雪不再隐瞒，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她身旁那位，是我昔日恩主，又是未成的未婚夫，如今却与她厮混。」顾庭深早知林慕雪与沐子谦纠缠之事，后来二人反目，她也将实情相告。他冷笑一声：「原是如此。」随即望向裴依依，笑道：「听姑娘这般说，想必你攀附的是个显贵」「看你这般姿态，莫非是靠着勾栏院里那点子本事，攀上了高枝」「你竟敢——」裴依依大怒，欲要上前却被沐子谦拦住。「够了，慕雪，本官没心思与你玩这些把戏。」「我知你心中不快。只要你愿意回相府，本官便恢复你原本职位，再升你做从四品的给事中，如何」「从四品」不等林慕雪开口，顾庭深已经笑出声来。「抱歉，她已是我麾下三品副指挥使，掌管锦衣卫一部。」沐子谦的脸色瞬间阴沉，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望向林慕雪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威胁，「林慕雪，你可要想清楚了。」「朝堂之上，品阶有别。一个小小的三品，又能代表什么呢」沐子谦冷笑，言下之意是在讽刺锦衣卫的地位远不如宰相府。林慕雪心中冷笑。当初锦衣卫确实不如宰相府风光，但那只是因为缺少朝廷重臣支持。如今不同了，她不仅得到了皇上青睐，更拿下了漕运重地的税收管理权，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更何况，以沐子谦偏心裴依依的程度，迟早会惹来朝堂非议。但这些话，林慕雪懒得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