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那里斜倚着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正是沐子谦。伙计见状忙上前解释：「林大人，沐相今日前来饮酒，不知怎的喝得酩酊大醉，还指名道姓让我们请您，说若您不来便是失职。」听罢这番荒唐言论，林慕雪冷笑一声：「他醉酒胡言，你们也当真」伙计连连赔礼：「小人实在不敢怠慢，只得遵命行事。」林慕雪抬眸瞥了眼昏迷不醒的沐子谦，那张一向冷峻刚毅的脸庞此刻染上了几分狼狈，她心中莫名生出几分讥讽。「既然他如此不省人事，那便由你们料理吧。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耽搁。」她话音冷淡，不容置喙。然而正欲离去时，却听见背后传来低低的一声：「阿雪......」那声音低哑沙哑，却像一道利箭般刺入她的心脏。林慕雪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却见沐子谦依旧闭着眼，似乎在呢喃梦语。但她清楚地听到，那是只有他们二人之间私下才会称呼的昵称。心中复杂的情绪翻涌着，她最终没有再停留，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若他醒来，请告知他，他欠下的，我从未忘记。」林慕雪将通传的密折放在桌上，稍稍理了理鬓边略显凌乱的发丝，面色平静如水。她已经将事情禀报了京兆府的人，具体位置也交代得一清二楚。做完这一切后，她将案上的灯捻灭，换上常服，靠在榻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天已蒙蒙亮。透过窗棂斜射进来的晨光中，她瞥见桌上堆着的一叠书信。那都是沐子谦让人送来的。信从最初的震怒不解，到后来的愤懑指责，再到最后的哀求质问，情绪起伏之大，让她都感到无比疲惫。她随手翻开了一封，其中一句话显得尤其刺目。「慕雪，你竟如此绝情，只为些许恩怨便如此待我。你心中眼里只有权势利益，却无半分旧情！」她不禁轻笑一声，将信笺放下，走到窗边抖了抖披风。忽然，下人来报，说沐子谦来找。林慕雪本想直接拒绝，但转念一想，若今日避而不见，只怕他还会纠缠不休，甚至闹得满城风雨。如此想着，她吩咐道：「带他去前厅，我随后就来。」不多时，她步入前厅，沐子谦已然等候多时。他的身影削瘦了许多，往日一丝不苟的朝服如今也显得松垮，脸上憔悴之色尽显。见她出现，他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神复杂难明。「慕雪，我想通了。」他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几分疲惫，「你赢了。我认输，我......离不开你。」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是鼓起勇气般继续道：「我愿将宰相府的一半产业分与你，你回来吧。」林慕雪闻言挑了挑眉，只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厅外初升的阳光。今日正是第五日。「三日之约已过。」她语气冷淡，「我已改变主意，不再需要了。」沐子谦面色微变，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竟显出几分狼狈，急切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