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沐子谦似是早已料到她的拒绝，微微垂首，没有任何争辩，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锦缎文书，双手递了过来。「这是我欠你的。」他的神情深沉而复杂，嗓音带着丝丝疲惫，「这些年来，无论是在官场还是你个人的付出，我都未曾真正珍视过。今日，我将这份账还清，从今往后，再不纠缠于你。」林慕雪眸光微动，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接过那卷文书打开，细细扫过上面的内容。那是沐子谦亲笔所书，上面记载着她这些年来因他的缘故所受的种种损失。在朝堂之上，他屡次抢夺她的功绩，在她受命处理边关要务时，他暗中施压令其受阻。每一次陷害每一次压迫，都被他逐一列出，而每一项赔偿都被折算为双倍金银。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只小巧精致的香包上。香包以织锦缝制，绣着一朵盛放的海棠花，针脚细腻而雅致。香包的一角隐约露出几行字，是一串熟悉的生辰八字，正是林慕雪自己的。她抬起头，目光冷锐如刀，直直望向沐子谦。「这是新的把戏，还是你终于决定放手」沐子谦凝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疲惫。他摇了摇头，语气难得真挚：「我说过不再纠缠，就绝不会食言。只是，我确实想最后为你做些什么，也算......赎罪。」林慕雪冷哼一声，将文书和香包收进袖中。「既然如此，那这账本我便收下。这本就是我应得之物。」沐子谦看着她将东西收入怀中，那双眼里闪过一丝怅然若失，却很快隐没，只剩释然。他轻叹一声，唇角勉强牵起一抹苦笑。「如此，我也算无憾了。」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开口：「既然如此，可否让我去看看你的新居听闻你近日置办了一处府邸，我也想亲眼看看离开本相之后，你过得如何。」林慕雪心头微震，却没有表露半分。她自然知晓沐子谦是在找借口。他骨子里那股骄傲，不允许他轻易低头道别。但她同样明白，以他的性子，若不答应，只怕这件事会一直纠缠不休。她并不想再与他周旋太多，再加上，这或许真的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走吧。」林慕雪转身离去，言辞间依旧透着冷漠。两人并肩而行，可刚走了几步，沐子谦却忽然挡在了林慕雪身前。他眉头微皱，低声说道：「你前些日子才受了伤，这般行走恐怕会牵动旧患。不如让我扶着你吧。」林慕雪微怔，她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却止住了。若是放在以前，他能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或许会感动，可如今她早已心如止水。失去之后再来珍惜，不过是无用之举。她轻叹一声，没有多言。沐子谦走在一旁，为她引路。林慕雪刚欲踏入大门，却瞥见沐子谦腰间挂着一只香包，与先前那只如出一辙。上面绣着另一朵盛开的海棠花，而角落里纹着几个小字：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