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府离开后的两个月里，柳音笙未曾踏出柳家半步，自然也无缘再见他人，更遑论洛景淮。她的小院也没有人造访。一切都在继续向前走，而那天的意外好像在慢慢被遗忘。柳音笙亦竭力让自己忘却那段过往，然而近几日清晨突如其来的呕吐，却不由自主地让她的思绪回溯至那个夜晚。按照惯例，她的早饭一般是米粥和鸡蛋羹，都是吃惯的东西，但是这几天，仅仅只是联想到鸡蛋羹的味道，柳音笙就想吐。今日清晨尤为严重，柳音笙跪坐于地，腰身佝偻，一手紧捂绞痛的胃部，另一手则牢牢按住痰盂，又干呕了好几声。喉咙间涌动的糜烂酸涩味道迅速弥漫至整个口腔，胃部更是翻江倒海，她吐得眼前一阵眩晕，黑白交错，痛苦得太阳穴都突突首跳。昨晚送到小院的饭菜过于油腻，她没吃，长时间没有进食，吐出来得不过是胃里的酸水，柳音笙眼眶中泛起了一层水雾，看东西雾蒙蒙的，肚子空空如也，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烧得她心慌意乱。柳音笙忽然想起，自己上个月的小日子迟迟没来，她的脑袋空白一瞬，有个荒唐的念头冷不丁冒出来，令她原本吐得昏昏沉沉的脑子蓦地变得清明，脸色霎时惨白，身形弓得更弯一些。她捂住胃部的手慢慢向下，极其缓慢地抚摸小腹，呼吸倏地一紧，心口不断收紧的感觉让她呼吸十分艰巨。刘嬷嬷暂时不在小院，去杂院领取过秋的津贴。清晨显出几分静谧，柳音笙清楚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乱成了一锅粥。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柳音笙匆忙将抵在腹部的手移开，下颌紧绷起来，仿佛那儿揣着的是烫手山芋。她明明，喝过避子汤的。明明喝过的，很大一碗，很苦。柳音笙跪坐在地面上，支撑在地的手因为用力，清秀的骨节泛出白色，她呼吸急促，眼眶再次慢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