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可汗得到中原，还能帮可汗治理中原。"金帐内一片死寂。良久，可汗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聪明的傀儡！"他站起身，"来人，设宴！"李珩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金帐内的牛油蜡烛突然爆开灯花，李珩的睫毛在火光中颤动。他望着案几上那盘带血的羊肝，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长安吃的最后那碗冷汤饼——太监们把馊掉的肉羹浇在发霉的饼上，看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殿下可知突厥待客之道？"可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阿史那延陀用银刀切开羊眼，黏稠的晶状体顺着刀刃滑落，"这双眼睛要献给最尊贵的客人。"帐内十六名贵族同时停下动作，银器与骨器碰撞声戛然而止。李珩看着可汗亲卫端来的鎏金托盘，羊眼在冰雾中泛着青灰色，瞳孔己经扩散成诡异的椭圆。十年前母妃被毒杀那夜，她的眼睛也是这样。"谢可汗赐。"李珩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银盘，帐外突然传来战马嘶鸣。一支鸣镝破空而至，钉入他面前的矮几，箭尾的白翎还在簌簌抖动。"护驾！"三十名狼卫瞬间拔刀，将可汗围成铁桶。李珩在混乱中被撞倒在地，袖中的铜镜滑出半截。镜面倒映出穹顶的蟠龙纹，那些本该张牙舞爪的金龙，此刻全都扭曲成痉挛的蛇。第二支箭穿透毡帐射入时，李珩看清了箭镞上的暗纹——那是陇西李氏私兵独有的三棱破甲箭。他扑向最近的铜灯架，燃烧的牛油泼在羊皮地毯上，霎时腾起的黑烟遮蔽了刺客的视线。"东北角！"李珩在烟雾中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