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笑着指向中军大纛下的身影。李珩的指甲掐进掌心。那个端坐在汗血宝马上的将领,正是三年前在太极殿指认他装疯的羽林卫中郎将——如今他的铠甲上镶满波斯宝石,腰间却佩着突厥贵族的弯刀。"末将恭迎陛下还朝!"曾经的屠夫在马上行礼,眼中闪着豺狼般的光。铜镜在袖中剧烈震动,李珩看到镜面浮现出这叛将的结局:他的头颅将会挂在安化门,眼窝里爬满蛆虫。但此刻,这个叛徒正高举节度使虎符,身后是五万精锐铁骑。"有劳将军。"李珩强迫自己微笑。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缰绳时,闻到一股熟悉的腥甜——这是赤髓散的味道,十年前母妃就是被此毒夺命。大军开拔时,铜镜突然变得冰凉。李珩低头看去,发现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含元殿的藻井。十二道鎏金横梁上,每道都悬着具幼童尸体,他们的手腕系着褪色的五色缕。那是他失踪的十二个堂弟。"陛下脸色不好?"可汗策马靠近,金刀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脖颈。李珩攥紧缰绳,任由指甲刺破掌心:"想起些旧事。"当夜扎营时,他在铜镜背面发现新的纹路。那些被鲜血浸润的葡萄藤,竟勾勒出河西军布防图。更诡异的是,图中标注的粮草位置,与白日所见完全不符。"好一招偷梁换柱。"李珩对着镜中虚影呢喃。可汗根本不信汉将,真正的军粮都藏在镜中标注的沙洲石窟——那里离突厥王庭仅三日路程。五更时分,营中突然骚动。李珩掀开帐帘,看见东南方天空赤红如血,一颗拖着长尾的彗星正坠向长安方向。"荧惑守心!"随军星官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