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凌瑞去而复返。瞥了眼躺在病床上，立着枕头，背靠在床头的程思思。目光中带着些许玩味，“怎么，想好怎么编造谎言了？”程思思面色一怔。她确实抱着这样的心思，正打算这样做，没想到被凌瑞直接说破。是有心还是无意？程思思之所以不准备说真话，是因为她始终没忘记，那天凌瑞连同沈天昊一同戏耍了她。她不傻，凌瑞是个花花公子，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她想得到凌瑞的帮助，对方何尝不想从她这里获得帮助呢？所谓交易，必然是双方付出筹码。程思思微怔片刻，回过神来，却还是打算按照之前的想法来回答。信任不是好奇心，可以随时都有。短暂时间内，是没办法培养出来的。再者，她现在除了自己，谁也不信。她始终没办法从被深爱的人一伤再伤，最终背叛她，这件事情的漩涡中逃离出来。“凌总，您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程思思正了神色。哪怕她下一刻就准备说出编造好的谎言，此刻内心却依旧异常平静，就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里，掀不起波澜。“说吧。”凌瑞微微颔首，冷傲的面容上不见多余表情。程思思半真半假的将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省略了很多细节。之所以这样做，她也是考虑过的。全部都是谎言的话，经不住推敲，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她破绽重重。而她对凌瑞又没有多少信任可言，自然不可能和这个只见了两三面的男人说真话。那也是不现实的。程思思可不想把希望全压在凌瑞身上，然后再次被回馈更深的绝望。听完后，凌瑞皱起了眉头。他隐隐觉得有很多地方，并不是那么的合理。给他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女人在撒谎。可他也确实调查过程思思，对方说的这些，与调查结果大差不差。至于那些细节，他也不清楚，因为资料上并没有提到。“事情的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等你出院后，就来我这里上班吧。”凌瑞不打算过多去追究那些细节了。他很清楚，程思思可能在某些事情上没有说真话。但是，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影响。这个女人不说真话，会影响到他公司的营业额下降吗？并不会。反正对他没什么影响，公司的利润也不会因此降低，尊重对方的选择，不说破，倒也没什么。在此之前，程思思想过很多结果。比如凌瑞不满的离开，或者无情的戳穿，又或者强迫着她说出真相，可她终究还是格局小了，眼界低了。这就是大人物的格局吗？程思思不仅多了些想法。凌瑞和沈天昊是同等存在，既然对方如此不在乎她话语的真假。那么沈天昊是不是也不曾在乎过她，会场上发生的那一幕，会不会让对方认为，她只是个跳梁小丑。程思思心中百感交集，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小丑竟是她自己。这个结论，蛮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