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里，我缓慢地握住了顾随之冰凉的手，脆弱地问，「随之哥哥，我会死吗」顾随之的心狠的揪起，活像被人死死捏住，让他生生地喘不上气，缓了良久才说，「不会。」他近乎卑微地祈祷。像一个虔诚的教徒，祈求上天的庇佑。我断断续续的回忆。我和顾随之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一无所成的公司员工。我陪着他白手起家，陪他喝酒应酬，陪着他把顾家发展壮大。有一年他因为应酬发起高烧，什么药也吃不进去，是我背着他一个一个医院的跑，什么方法都尝试了才让他降下来温度。那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非我不可。时间过得好快啊，一切都物是人非了。顾随之想到从前，哽咽地拉着我的手重复，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我笑了笑。「苏婉宁污蔑我的那天，她找的医生没有用麻药就用刀剖开了我，我好疼啊顾随之，我好疼啊。」我拉着他的手缓缓地摸过后腰上那道长长的疤。感受着顾随之指尖的颤抖，我像从前一般摸着他的脑袋，云淡风轻地继续说，「我被你流放的第一年，找不到工作，饿了只能去垃圾桶里抢吃的，好不容易有一户人家收留了我，苏婉宁派人打断了我的腿。」顾随之的呼吸一顿，眼神里罕见的藏着脆弱，拉着我的手骤然一紧。我笑了笑继续，「小县城的技术太差了，医生接不好骨头，就留下了阴天疼的毛病，走得快的话还会像憨态可掬的丑小鸭一样，她们都藏在背后嘲笑我。」我的手背一热，我故作无事发生的闭上眼，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痛。我张大口的呼吸，颤着略微有点走调的声音说，「顾随之，我疼......我疼......」顾随之愣了片刻，带着呼吸也停滞下来，片刻他仓皇惊恐的看着我，「苏念安，苏念安！别睡，别睡！」「医生——」他慌张地跑出去。等他走后，我从枕头下摸出奶奶留下的护身符。上面沾着奶奶的血。我洗了很多次都洗不掉。就像奶奶再也回不来一样。早已不是从前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