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上的雪滑进衣服里，冰的人发颤。
夏甜甜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许久才找回声音。
“什么时候决定的，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我已经和爸妈商量过了，这几天也是在办收养手续。”
季北严说着，将一份收养证明递到她面前。
上面的钢印刺眼，也讽刺。
夏甜甜没接，看了眼季父季母，又将目光落回了季北严身上。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未来要和这孩子一起生活的是她和季北严，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思。
“你一直很喜欢孩子，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季北严回答。
夏甜甜有一瞬间的哑然。
一旁的季母却是这时开口：“你不能生育，收养个孩子也是为你们以后考虑。再说我们季家总要有个继承人吧！”
她的话像根针插进心里，疼的人说不出话。
夏甜甜心里苦涩，在孩子这件事上她没有说不的权利，是她对不住季家。
见她沉默，季父也跟着劝：“这件事是我们办的不对，但也是好心，这孩子总归是叫你妈妈的。”
一对三，夏甜甜心中有愧，只能说服自己接受。
送走季父季母后。
夏甜甜看着上楼的季北严，开口将人唤住：“北严。”
季北严回过头看她：“怎么了？”
她想问收养孩子的事是你提出来的，还是爸妈？
但这句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改问：“没什么，早点休息吧。”
季北严看着她，眸色深沉，最后转身上了楼。
夏甜甜一个人在客厅呆了很久，脑海里满满都是季母的那句话。
她手抚着小腹，眼眶微微发热。
如果可以，谁不想有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呢？
二楼卧室的灯光亮着，透到楼梯上，像指引。
夏甜甜跟着走上去，看着换衣服的季北严，上前从背后将人抱住。
季北严动作一顿，没说话。
鼻间萦绕着属于他的气息，夏甜甜感到些安心。
刚刚在楼下那些躁动的情绪也安定了下来。
“那孩子什么时候来？”夏甜甜闷声问着。
“明天我去接他。”季北严回道。
闻言，夏甜甜沉默了一阵，说：“我请假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家等我们就好。”
季北严拒绝着，转过身将她抱进怀里：“抱歉，我该先告诉你的。”
夏甜甜鼻尖有些泛酸：“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哑声说着，踮脚吻上季北严的唇。
冬季夜色静谧，只有白雪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第二天一早，季北严便开车离开。
夏甜甜还是请了假，在家等他们回来。
中午十一点，季北严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那孩子很小，似乎刚出生不久。
夏甜甜迎上去，接过孩子：“这么小，男孩儿女孩儿？”
“男孩儿。”
季北严回着，将婴儿用品也拎了进来。
“取名字了吗？”夏甜甜问着，将孩子遮脸的围巾取下来。
然后就听季北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季希，希望的希。”
夏甜甜一愣，低头看去。
这孩子赫然是前两天，她接生的那个男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