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刘致和走了进来,淡淡地开口。越嫔偃旗息鼓。我拿回桂花糕,跟着刘致和进了他的屋子。他将刚解开的腰带扣了回去,蹙眉看着我。不必道谢。我知道,我整日忙里忙外、装聋作哑的,桂花糕是我应得的,你答应过教我识字的。他沉默了。懂了。无妨,我去找冷宫门口的侍卫也可以。能进宫中做侍卫的,多是世家子弟,都是识文断字的。这些日子,我同他们处的还行。哪个侍卫刘致和话说出口自知失言,每日辰时,可以前来。我喜不自禁。因为读书,我和刘致和也算是有了话题,比之前亲近了一些。起初我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毕竟刘致和待我依旧疏离。直到后来每次读书时,越嫔找了这样那样的借口进来。我有些想笑,同刘致和商量了一下,将读书的地点改在了院外的绿瓜藤下。此时已是多雨时节,刘致和在藤架上搭了油布。我与刘致和坐在搭着油布的藤下读书,越嫔坐在一旁绣着帕子。雨水滴滴答答落在油布上,岁月静好。好景不长。已经很久没有人送东西来了。我看着剩余的物用,有些忧虑,支撑不了多久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字面意思,连日下雨,将刘致和刚来时修补的屋顶又冲开了。刘致和冒雨去修补,受了风寒。药材很快用完了,但刘致和仍然昏迷不醒。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得找个大夫。我去了冷宫门口找侍卫求情,侍卫并不放行,也不应允请大夫的事情。外面一定出了变故。我决定赌一把。趁侍卫不备,我抽了他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就算被禁足冷宫,皇帝没有提废太子,那我也还是太子妃。我赌侍卫不敢拿太子妃的性命冒险,也在赌一个机会。我赌赢了。大夫如约而至,我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再睁开眼时,先看到的是刘致和。他瘦了很多,面容苍白,显然还在病中。我连忙坐起来,还未开口,先一阵眩晕,起猛了。一双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我突然僵住,那双手也被烫着一样缩回去。你......我刚吐出一个字,便发觉自己声音沙哑。一摸脖子,缠着一圈纱布。刘致和目光也落在了我脖子的纱布上,他突然起身,对我拜了一礼。多谢......他突然卡了壳。我们二人不过是拜了天地的关系,称我为娘子有些过于暧昧了。可唤我姑娘又实在冷漠。我促狭道:叫恩公就行。不曾想他真的如此称呼,又深深拜了一礼。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了一下,片刻后才道:我叫许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