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他定定看着她，心底不敢有丝毫的期待，生怕一切都只是自己日日期待下生出的幻觉。可那一丝丝渺茫的希望，像破土的春芽似的，顽强地在他贫瘠荒芜的心上，硬生生长了出来。慕晚舟眉心微凝，她拿回画本，视线盯在那些画叶上反反复复地看。良久，才懵然摇头。景怀南抿紧唇，不住地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和失落，只一双眼睛又猩红了几分。坐在光影里的身体，瞬间佝偻了几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时间一天天过，随着景怀南待在市三院的时间越长，外面的谣言越来越多。纷纷都在夸赞他是个纯爱战神，对生病的前妻不离不弃，是新世纪好男人的典范。这些好口碑也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业务。有一些他推给了下属，有一些大客户还是需要他亲自去谈。这一日，他和护士打完招呼后，便和秘书带着车去邻省出差，一天会议下来后，整个人疲惫不堪，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不知道为何，大脑里叫嚣着罢工，可心底隐隐传来一股不安。他划开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心底的恐慌越来越浓，刚插上电，屏幕上显示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没顶的恐惧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压下所有的恐慌，颤巍巍地拿着手机拨回了电话。「秦医生，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那边一阵静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和呼吸声。「景总，你现在回来，也许还能见上她最后一面......」景怀南连夜坐着包机赶回市三院，等他到了医院时，病房里空无一人，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随手抓住一个护士，他咆哮着大吼：「慕晚舟呢！她人呢！」护士被他狰狞的模样吓住了，指着楼上，结结巴巴道：「慕小姐还在手术室里......」他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晃了晃，要不是秘书眼疾手快，人都要摔倒在地。「景总，你振作点，她还在等你......」「去......去，手术室......」此时的景怀南话已经说不全，在秘书半拖半抱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赶往三楼。看见秦医生的第一眼，浑身气血翻涌，猛地蹿出一股力气。他急步上前，一把攥住秦医生的衣领，歇斯底里的怒吼：「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没等男人回话，手术室的红灯蓦然熄灭，紧接着门被打开，好几位医生走了出来，语带惋惜地说：「节哀，病人本就是阿尔兹海默症晚期，全身的机能已经退化，再加上这一次车祸，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她......在手术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