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雪青的眸中顿时燃起无限希望:“你是说,青九真的有救?”归羽点点头:“只不过还需一样东西。”说到这,归羽便不肯再说下去了。哪怕是钟雪青反复追问,他也只是一句:“总而言之,我会想办法的,你只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就行!”钟雪青将信将疑,却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结果。于是,几天后,她特意又做了一大坛子的酒酿丸子。只是这一回她不许阿宁再碰了,全数都端到了归羽面前,权当是感谢他这些日子以来对他们母女的照顾。归羽笑得脸上褶子都出来了。只是喝着喝着,他便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归羽当然不知道,这一次的酒酿是钟雪青特地为他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他灌醉。眼看时机成熟,钟雪青终于问出了困扰多天的问题:“到底还缺什么才能将青九救回来?”归羽喝得醉醺醺,模模糊糊中上下牙齿都在打架,钟雪青却还是听明白了他的话:“需有大乘期修士的心脏作为药引。”这样的答案并没有能让钟雪青好受一些。茫茫修仙界,能步入大乘期的修士大多是一宗之主,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心脏献出来?思及此,她只觉得头疼欲裂,却没有一点办法。阿宁蹦蹦跳跳跑来找她,见她难过,立即扑进她的怀里:“母亲不开心吗?阿宁给母亲唱歌听好吗?”往日的记忆涌来。她想起与青九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她并不喜欢腹中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甚至觉得这个孩子是自己人生中的污点,是她经受过不堪的证明。可青九却总是抱着她的肚子听个不停。那时,青九在钟雪青的细心教导下,已经能说一些短句,他最常说的就是:“我们的孩子。”然后哼着一些他在歌舞坊里学到的小调给钟雪青和腹中的孩子听。为了给孕期的钟雪青多补充一些营养,青九每天都打扫得格外卖力。他会将银钱都省下来,有时买几个鸡蛋,有时买一点肉沫,有时是一条彩色的手串。手串看上去并不精致,上面的彩色石头也非常廉价,确实青九能够给她的最好的东西了。带回来的那些吃食,青九自己是从来不吃的,可是只要看着钟雪青吃,他就显得非常高兴。然而魔族终究不是太平的地方。从前欺凌过钟雪青的恶人太多,青九能用白玉簪摆平一个,却摆不平所有。钟雪青被人拖出酒窖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打回了原形。从前她过惯了,也就麻木了。可自从和青九在一起之后,她渐渐地又变回了一个正常人。痛恨暴力,渴求温暖。可那些魔族人,还是只将她当个玩物看待。挣扎间,她的鞋子掉了一只,袖口也被扯断了一半,露出了那条彩色手串。几个魔族人轰然大笑,想用蛮力将手串从她手上抢走。如果是从前,钟雪青或许会保持沉默。可那条手串是青九送给她的,她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