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她眼中的深情真挚，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曾经因为那六千年的合约，因为裴雪宁从始至终不愿敞开的心扉，因为孩子从冷淡到厌恶，他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不适合缔结婚约。但现在，看着她的眼睛，他忽然觉得，或许他可以再尝试一次，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重走一次当初的路。于是他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她一瞬间恍了神。一切都那样水到渠成。他答应了她的告白，和她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后来他的每一次出现，身边总会有她的痕迹。......听到了调查而来的讲述，里面的凌渊那样鲜活，是和在她身边是完全不同的模样。裴雪宁心底是说不出的复杂，宛如被打翻了醋缸一样，酸味扑面而来，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的，便是如今沈蓁蓁才是他想选择共度一生的人，而自己，什么都不是。她想到了他们被烧掉的婚书，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后悔，为什么那六千年来，从未想过要好好安定下来，和凌渊好好的过日子，为什么云霄出关之后，她自己偏移还不够，还要带着凌珍儿一起与她离心。否则，如今的她又何至于终于等到再次见到他，却发现连一个和他见面的借口都找不到，而他又早就已经放下了从前的一切，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凌渊对裴雪宁的心理活动一概不知，此刻，他正坐在食香阁的包间里，享受着人间美味。牛肉汤还还带着热气，一口下去，驱散了凌渊身体里的寒气。他难得起了逗弄之心，夹起一块肉，递到沈蓁蓁嘴边又抽走，沈蓁蓁毫不客气地去抢，就着他的筷子一口吞下，吃完了还气呼呼地看着他。凌渊笑了：吃东西就好好吃东西，看着我干什么当然是看我们天机阁阁主好看啊，现在可不得了了，还会欺负小女子了。沈蓁蓁佯装生气。凌渊瞧着他那模样，只觉手痒得厉害，忍不住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蛋。都给你，这些都给你，不和你抢成了吧。二人就这样一边嬉笑玩闹，一边享用美食。不知不觉间，竟已过去了一个时辰。正当他们准备起身离席之时，雅间的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凌渊下意识皱了皱眉，本以为是店小二，正想问一句为什么不敲门，一抬眼却与站在门口的裴雪宁对上了视线，而她的身边，是已经长到了她腰间的凌珍儿。五年未见，她已从昔日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豆丁，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模样有了显著变化，五官愈发精致，气质也内敛许多，不再如往昔那般咋咋呼呼。少了些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沉稳。即便没有特意关注，凌渊也总能在各种地方听到她们的消息，有说裴雪宁深情爱夫的，有说凌珍儿聪明，小小年纪便可窥见其母影子的。他对这些消息总是不置可否，而每当这时候，身边也总会有人没有忘记当初她们是如何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词给原配定罪，甚至是伤害凌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