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饷减半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迅速蔓延开来,原本还算高昂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唉声叹气,愁眉苦脸。“这叫什么事儿啊?老子在边疆拼死拼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到头来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把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都颤了颤。“谁说不是呢?这昏君,就知道自己在京城里花天酒地,哪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旁边一个瘦得像麻杆似的士兵接茬道,语气里充满了怨气。“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士兵,赶紧捂住那瘦子的嘴巴,“这话要是传到上头耳朵里,你我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怕什么?老子脑袋都快保不住了,还怕这些?”瘦子一把推开那老兵的手,梗着脖子喊道,“有本事就来砍了老子的脑袋,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唉,都少说两句吧。”络腮胡子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军营里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仿佛一根火柴就能点燃。而在林词的营帐里,气氛却轻松得有些诡异。“殿下,您这步棋,走得实在是……高啊!”福伯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他实在想不通,自家这位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高?”林词正悠闲地品着茶,闻言轻笑一声,“我倒觉得,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死地而后生?”福伯更糊涂了,“殿下,恕老奴愚钝,您这……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福伯啊,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林词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