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蒋修文你干什么！你疯了吗！程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和陈宇，都用一种惊恐而不安的目光注视着我。我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样子的。但从他们的眼神中，我猜我大概面目可憎。但我管不了这么多。我只想他们离开我的视线，离开我的房子，离开我的世界！离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像苍蝇一样围在我的身边打转！！我说了，滚出去！！我怒吼着，菜刀距离陈宇的脖子更近了。他们被我逼到了客厅，然后是门口。程安将陈宇挡在了身后，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蒋修文，你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了吗！我告诉你，没有用！今天的事情，我早晚会和你算帐，你…我说了，滚出去！我红着眼，举起了手中的菜刀。直到现在，他们才终于从我的面前消失。而就在此刻，我却听到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修文…我的动作，僵硬在了半空。手中的菜刀在此时像是有千斤重。我不敢放下，却也不敢回头。我害怕，从母亲的眼中看到失望与痛苦。我更害怕，她因为我，想起自己丈夫死亡时的那幕。可下一秒，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有人握着我的手，拿走了我手中的菜刀。母亲走到了我的面前，她那双早已不再透亮的眼睛中含着泪水。那双因洗了太多衣服，做了太多家务而变得粗糙的双手，摩挲着我的脸。修文啊，你终于学会保护你自己了…十年前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今天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妈，从来没有怪过你。母亲摇着头，嘴唇颤抖着。这一刻，我像是卸掉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靠在母亲的怀抱中，她如同儿时一般抚摸着我的头发。像是那些我因父亲的咒骂声而恐惧的无法入睡的深夜，她一遍遍的，安抚着我的情绪。直到最后，我哭的泣不成声。那一晚，是我睡得最好的一夜。我在母亲的陪伴下入睡，和从前一样。在她充满着爱意的目光下，不再带着恐惧和痛苦入睡。只可惜，次日一大早，我就被程安的电话吵醒了。我尚且睡意朦胧，就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了她的命令声。蒋修文！你昨天把小宇吓到了！赶紧滚来公司给他道歉！！我告诉你你这种人就是天生坏种！什么抑郁症！我呸！全部都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十年前你杀了你爸，现在拿了个菜刀喊打喊杀的，你不是神经病是什么！你这种人，根本就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