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让人离开,但临走时仍不忘冷冷地对村民说道:“宽限几日可不是免了税,下次要是再交不上,连人也得押走!”村民们纷纷跪在地上叩谢,荀彧却只觉得心里发堵。他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看着那几间摇摇欲坠的茅屋,忍不住问叔父:“为何官府不赈济百姓,反而加重他们的负担?难道治世者不该以民为本吗?”荀爽叹了口气:“治世者若真以民为本,天下何至于此?可惜现如今,朝廷中的人只知争权夺利,地方上的人只顾自保,百姓便成了被压榨的对象。”荀彧低头沉思,许久才开口:“若未来有机会,弟子定要改变这一切,让这些百姓不再受苦。”荀爽看着侄子,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有此志向甚好,但记住,改变天下非一朝一夕之功。你要耐心,要智慧,也要隐忍。”车队继续前行,荀彧的目光一首停留在村庄渐远的方向。他没有再说话,但心中却涌起了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当他们终于返回阳翟时,己是深冬。乡间的田野覆盖着一层薄霜,村落里炊烟袅袅。荀彧下了马车,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大门前站着的族人。年迈的荀母披着厚厚的棉袍,看到久未归家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欣慰,脸上的皱纹似乎也舒展开了几分。“彧儿,你长高了。”她牵过他的手,目光满是慈爱,“在洛阳读书,可还习惯?”荀彧点了点头,扶着母亲进了屋。随行的仆从们将行李一一搬进堂屋,整个荀家显得比平日多了几分热闹。然而荀彧的心却没法平静下来。他想到一路所见的百姓疾苦,再看看自家庭院中种满菊花的闲适景象,内心的矛盾愈发强烈。晚饭后,族中长辈特地设了一场家宴,为荀爽和荀彧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