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带着点儿犯困和期待，骑上电动车，从那间昏暗的出租屋离开了。外头的街道静悄悄的，空荡荡的，偶尔有几辆车嗖嗖地开过去，车灯把黑漆漆的夜划拉开，照出一刹那的亮光。张扬骑着电动车，耳朵边儿全是呼呼的风声，街边的铺子大多家还没开门，就剩那几家24小时的便利店，里头的橘黄色灯光在夜里显得特别温馨。天上挂着个月牙儿，稀稀拉拉的路灯照在地上，给这城市添了点儿朦胧的味儿。张扬把围巾裹紧了，感受着冷风在脸上刮得生疼。他手指头冻得有点儿僵，但他对这种感觉早就习惯了。“今儿这天儿会是啥样儿呢？”他心里琢磨着。没多大会儿，他就到了外卖站点，这是他每天干活的地儿。站点在一特忙的街道拐角，白天这儿人来人往的，乱哄哄的，可现在却安静得很。站点门口亮着个小黄灯，那点儿光线照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映出来。张扬把车一停，正准备往里走，就瞅见了王哥。王哥是站点的老员工，西十来岁，个儿不高，有点发福，脸上老挂着笑模样。他手里拿着杯热腾腾的豆浆，看见张扬就招了招手。“哟，张扬，今儿来得够早的！”王哥笑着说。张扬也笑了，走过去：“王哥，您也早啊。”王哥哈哈一乐：“这不是嘛，早起的鸟儿有食儿吃，咱们得赶早儿，多跑几单。”张扬点点头：“您说得对，今儿得抓点儿紧。”王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你今儿个挺精神的。”张扬拍了拍自己冻木了的脸蛋子：“得保持清醒，不然这天儿容易犯迷糊。”王哥把手里的豆浆递过去：“来一口，暖和暖和。”张扬有点儿不好意思：“别了，王哥，您自个儿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