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八成是赖恩偷的，但此刻，这件事已经无关紧要。真正令她感到心惊的，是露西的身份。她竟然也是数据联盟的成员！她不由回想起与露西的对话。露西最后一次‘降临’后，在地下街道生活了很久，久到她的第一个孩子尼莫已成年，而在此之前，她还曾多次‘降临’到不同躯体。这意味着什么？数据联盟的存在，或许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更关键的是，数据人与这个组织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元茵的思绪中清晰地浮现出一段话——那是露西对她的警告：“你要藏好自己的身份，经过几十年的变迁，世界最顶点的那部分人已经完全掌控了意识的上升通道，普通人根本不了解云顶市的真相，而这里的超级人工智能会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任何反常行为都有可能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泄露身份会让你面临一些无法预知的风险。”当时听这番话时，她只理解了一半：经过时间变迁，云顶市的上升通道被垄断，导致数据人无法返回云顶。但现在重读这段话，露西当初透露出的信息忽然有了另一种解读方式。作为数据联盟成员的露西，竟然在恐惧‘那些人’。她反复强调要‘隐藏身份’、警告‘泄露身份会带来危险’，这说明，‘那些人’不仅知道数据联盟的存在，更在全力搜捕其成员。结论已经显而易见：掌控意识上升通道的势力，与数据联盟这个组织是完全的对立关系。‘世界最顶点的那部分人’，很可能是联邦行政中心的高层，再确切一点，就是联邦最高领导人以及权利中心的核心政要。那么数据联盟的立场便大致清晰了：他们想要推翻联邦的统治，颠覆现有秩序，彻底掌控这个世界。几十年的暗中经营，联邦内部恐怕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元茵想起刚才通过黑色协议看到的‘上级节点’的真实身份——哈里斯身边的那位老管家，如此看来，不止联邦内部，就连那些顶尖家族里同样潜伏着数据联盟的人。“联邦调查组的人已经到达乌水市了。”雅典娜提醒道，“来人有三位，其中一位是‘先知’运维团队的成员，名叫白瑜，是一位lv8级的防火墙总督查，另外两位是超凡能力者，白瑜认为背后的人是冲着安琪去的，她现在已经前往a区核心圈，决定先对安琪的系统进行检测，我有些担心她会通过‘运行逻辑’发现我的存在，毕竟我的核心逻辑与安琪不同，即使明面上我已经很小心了，一直按照安琪的逻辑在运行管理乌水市，但这位毕竟是位高手，万一让她察觉到什么就糟了，我想先解除对安琪的控制。”“既然担心，就先解除吧。”元茵说。“嗯。”雅典娜说，“从现在开始，我会退出对安琪的控制，但会保留监视功能。”“好。”元茵说，“一切安全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