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麻袋男爬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水壶，一瘸一拐地走向角落里的水缸，装了半壶水。我他妈烫死你。一番折腾，他的嗓音早已经极度沙哑。他拎着水壶，艰难地挪动着双腿，向炉子走去。路过的时候，金武骂了句，你个傻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麻袋男对着火炉边的胖子说，你那玩意烤得差不多了吧，让我烧壶水，别光顾着自己报仇。胖子把火钳抽了出来，一脸得意地，用嘴吹着烤的发红的铁夹，不时用眼睛斜视着韩江。窗外，韩江停在两辆搅拌车中间的雅阁，车头正对着这间活动板房。车内的行车记录仪正在闪烁着绿灯，像是在等待步履蹒跚的麻袋男通过斑马线。韩江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希望自己的头脑尽快清醒过来，他感觉血在不停地涌向自己的大脑。胖子见韩江无视自己的表演，便拿着滚烫的火钳，走到韩江面前。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韩江一改刚才的强硬态度，弯腰点头，两只手拼命地摆着。大哥，我错了，我说，我什么都说！胖子更加得意，咧开了嘴，哈哈大笑。韩江借着认怂的机会，尽全力用余光观察着身后的动向，向后挪动了几步，准确地说，是刻意倒退着向炉子挪动过去。此时，麻袋男刚刚走到火炉旁边，想要把装满凉水的水壶放在上面。就在这一刻，韩江还在保持着刚才弯腰点头的姿势，他看准时机，突然转身，像是相机的闪光灯，让人来不及反应。一下把麻袋男手中的水壶打翻在了炉子上。砰！的一声巨响。凉水灌进了烧得通红的火炉，炉子瞬间炸裂，炉口喷出接近两米的红色火光，紧接着灰色的煤灰充斥着房间，让人睁不开眼睛。整个过程像是火山喷发一样，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秒钟之内。韩江借着这个机会，用赛跑冲线的速度，向外面冲了出去。刚刚在里面，他也被呛得难受，跑到外面，赶快喘了两口气。接着，向停车的方向跑过去。屋内的三个人也冲了出来，韩江刚想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发现金武正举着枪瞄准自己。幸好他蹲下得及时，猎枪霰弹里的钢珠，打在了车的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韩江蹲着不敢露头，从缝隙中，可以看到斧头男正拎着斧子向自己走来。他只好蹲在车身侧面，慢慢地向车尾移动。他看看一旁的搅拌车，本想躲在卡车的下面，可又想到，如果藏在车底，被他们几个人分头包围了，根本就跑不了。但现在如果起身逃跑，猎枪喷射范围太大，不用什么瞄准技术，击中自己的概率很大。金武端着猎枪，左边斧头男拎着斧子，右边胖子拿着火钳。自己这样蹲着移动，被他们捉住是早晚的事。千钧一发，两种应对策略在韩江脑内，每一秒钟切换好几十回。就像考试结束铃已经响起，只剩一道选择题还没有涂卡，已经来不及思考，到底哪个选项才对到底是选择躲，还是跑突然，工厂不远处警笛响起，声音划破了郊区安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