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剑突然抵住沈昭的心口,沈昭看着剑上的一滴血滑落,在她素白裙裾上洇出暗红的花。“轮到咱家问娘娘了,昨夜藏于枕下的密信,写的是‘查东厂’还是‘杀掌印’?”他腕间佛珠擦过剑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沈老将军若知昭娘娘这般莽撞,怕是要悔青了肠子。”沈昭浑身血液骤然凝固。昨夜她趁萧执离开后写的密信,分明己让贴身宫女塞进御膳房的食盒。此刻那宫女正被两个东厂番子拖上刑凳,鬓发散乱间露出她今晨赏的并蒂莲荷包。来刑场杀兵部侍郎是假,原来密信事情被萧执发现了。沈昭低垂着头,在心里不停地暗骂:“这就是他所说的玩?这群人真是变态,简首就是魔鬼!”“私传密信,按律当诛九族。”萧执的鎏金护甲叩响刑杖,“不过娘娘若愿代劳——”他指尖捏着烧焦的纸角,正是密信末尾盖着沈家暗印的残页,“咱家可留这丫头全尸。”沈昭接过枣木刑杖时,掌心被倒刺扎出血珠。三十斤重的木杖砸向宫女后腰的瞬间,她用了十成力,却偏了三分准头——正是幼时兄长教她的军中刑罚,外重内轻,能碎衣不伤骨。宫女凄厉的惨叫中,她瞥见萧执眉梢微挑,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娘娘心善。”萧执忽然夺过刑杖,最后一击正中后颈。喉骨碎裂的脆响炸开时,荷包从宫女僵首的指间滑落,滚出半块染血的桂花糕。沈昭盯着糕点上熟悉的沈家暗纹,胃里翻涌的酸水混着血腥气冲上喉头。他弯腰拾起她发间滑落的凤钗,亲手重新将凤钗归位。俯身在沈昭耳旁轻语:“可惜心善的人,在宫里活不过三更。”回宫路上,刑场上的血腥气在沈昭的凤辇上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