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暖夕垂了垂眼睫：“我弟弟今天走，我去机场送送。”她不想撒谎。慕锦年有些意外于她的坦诚，但很快又觉一阵心火乱窜。他那么担心她，她却一副连撒谎都懒得撒的模样？“那你怎么不一起走？”慕锦年冷哼一声。这个死女人，既然已经抱上了季语锋的大腿，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带着弟弟逃离自己的身边，她为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回来？“听风……在楼上。”程暖夕咬了咬唇，眼眶微微发酸。“我看到了。”慕锦年低吟一声，“发生什么事了？”“陆太太知道我跟你的事，带人上门来教训我……”程暖夕如实说。慕锦年心中微微一漾，果然与他猜测的一致。“那你，受到教训了没？”程暖夕抬起眼睛，看着男人冷若冰霜的容颜，心中一片凄然。“受到了。”“程暖夕你在戏弄我么！”慕锦年怒不可遏地提步上前。他怎么就是想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永远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说一句委屈，为自己辩解一句，抱怨一句，会死么？看着男人紧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指，骨节发白又分明。程暖夕抿紧了嘴唇，摇头：“这，不就是你要我付出的代价么？”慕锦年心中一松，手也不由得松了开去。他承认，对程暖夕，他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你觉得你已经付出足够的代价了？”他终究还是不甘心地问程暖夕。“应该不够吧。”程暖夕凄然一笑，“死的应该是我，不是听风。”说完，程暖夕低着头，从怔怔的慕锦年身边经过，一步一扶地往楼上走。“站住！”慕锦年回身叫住她。程暖夕摒着呼吸里的痛，愣愣回头，疑惑地看着慕锦年。“别上去了。”慕锦年咬咬牙，“烂的不成样子了。”程暖夕双手微微攥紧，松开，又攥紧。“我……那我也得，回去给它收殓。”程暖夕摒着胸腔里的酸痛，淡淡道。“让唐斌去弄，你别看了。比‘黄帝’都惨。”“你说什么？”程暖夕不由得倒退半步——“‘黄帝’怎么了？你不是说，小盈过敏，把它送乡下去了么？”慕锦年心里咯噔一下，一时忘了，说漏嘴了。那会儿家里捡回来的大黄狗，是程暖夕姐弟两个一手喂大的。没想到养到三年多，有次因为程暖夕的帽子被风吹到了灌木里，谁都没发现，这大狗发现了，就钻进去叼。结果家里除草的园丁压根没注意到，那半人多高的除草机直接把狗尾巴给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