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大小的地方微微陷下去。道士黑着脸，仿佛自觉理亏。陈有余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到底是不忍心，弱弱道:“柳姨，不如这墨我......"妇人是看着陈有余长大的，没等少年说完，不耐烦挥手打断道，“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一边儿去。"又瞧见道士呆傻地站着，气不打一处来，挑眉讥笑道:“这位道长，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不会没钱吧”道士是个憨实的，像是一个饱受委屈的幽怨小娘，从身上掏出十几两银子和许多零零碎碎的铜钱，仔仔细细的数了数，不舍地丢给妇人，再小心拿起墨锭，转头就跑。离得远了，道士这才敢破口大骂，“奸商！早日倒闭。”一边撂狠话，一边跑的比狗还快。只是妇人根本就没追的意思，回到躺椅坐下，吐出两个字，“孬种”。妇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面红耳赤，现在己经笑眯眯地搓着银子，随手拿了几十文钱递给陈有余，叮嘱陈有余割两斤猪肉。少年算了下钱数，共五十三文，割下两斤肉装好，连带多余铜钱一并放到柳姨躺椅前的小桌上，轻声道：“柳姨，如今肉价十七文，给多了些。”妇人翻了个白眼，随口道：“多的你拿去买些笔墨便是，你没上过学堂算不得那读书人，多看看书、练练字，这以后啊，出门在外也不至于被人骗了去。”陈有余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妇人的儿子是个儒生，年纪尚小时便去了外县求学，家中这些年余留的书籍都借与他看，早些年还接济过那个在寒冬里孤苦伶仃的孩子几次，就连现在这个摊位，也是陈有余废了好大功夫才求来的。摊位恰好在王家铺子旁，有泼辣的妇人跟憨厚的制墨大家看着，一个瘦弱的孩子也没怎么受过欺负。柳姨虽然脾气差了些，人却是不坏的，至少于他陈有余而言，是极好的。天底下没有任何道理是一个人就该如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