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吴晴晴突然急切的叫住了我。我回头,小姑娘有些扭捏和不安。“那个,我是一个月前才来这里的......”“你得这个病多久了啊,感觉怎么样?”她没认出我。可能是那天失血过多没有意识了吧。吴晴晴比我那天在车上见到的时候要瘦了一圈。她似乎并不擅长跟陌生人搭话。不过还好,我这个人很好相处。于是,在丢掉那术漂亮的花朵后,我进了吴晴晴的病房。吴晴晴的病房很冷清,床上堆了手机电脑等东西。床头柜上还放了两个魔方。魔方下面压着几张纸,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数独。她靠这些消磨时间吗?吴晴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耳钉,有些不自在的带我到会客厅。“我的话,大概去年这个时候稍微晚一点被查出来的。”“一直这么化疗吗?”她表情有些不安。“医生跟我说化疗会掉头发,会疼。”我点头。“那是自然。”“我这跟以前相比已经瘦了很多了。”“没找到匹配的造血干细胞就没有办法手术,只能一直这样拖着。”吴晴晴看起来由衷莫名的萎靡感。“那......一直没有的话,大概可以活多久啊?”我想起来白嗣那个没过上十六岁生日的朋友。“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吧......大家身体抵抗力也不同。”“有的可能好几年,有的可能一两年突然恶化就没有了。”吴晴晴问我有认识的人是这样的吗?我说有,比你还小就没有了。她就沉默了,手指搅在一起。气氛有点冷场了。作为年长的那一方,我尝试性的挑起话题,试图跟刘教授的女儿亲近些。“我跟你的......”“你知道秦樰吗?”我的话被打断了。吴晴晴突然开口:“我母亲说了,她之前交好的学生也是得了这种病,我听说也是在这个医院。”“你见到过她吗?”我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我就是。”她一顿,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我一噎。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蓝白的病号服,手腕很细且苍白。黑色的头发没有扎起来。确实有点女鬼。还好最近身体还可以,没有那么无精打采。“怎么?我不像吗?”“没有!”吴晴晴慌忙摆手。“我以为是很年轻的学生来着......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母亲都已经当了快二十年的教授了。”我点头。“你问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吴晴晴脸色变得尴尬而且糟糕。不过猜,主要原因应该不是我。“啊......也没什么。”她嗫嚅了半晌。“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姐姐认识的把?”“他跟我说了他给你的首饰拍了广告来着。”“再加上你跟我母亲认识,我有点好奇。”最终她还是憋不住。“我的确有点事情想问你,但是今天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