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予心里咯噔一下，她转头看向厉霆琛，“你胡说什么呢？”厉霆琛仍旧看着远方神情淡然，“人都是会死的，如果将来我出什么意外了……”“哪有那么多意外，别说这种话。”苏清予心里闷闷的，她不想听意外两个字，手下意识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路无言，厉霆琛将苏清予带到了附近的商圈，像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看电影。这些都是从前苏清予最想要做的事情。哪怕她已经不记得了，也有一种圆满的感觉。夜里天空再度飘起了雪花，厉霆琛一手拎着手提袋，一手牵着苏清予从商场走出来。看完电影已经是九点多，加上气温很低，外面人不多。四周和树上都悬挂着不少亮晶晶的装饰，映着飞舞的雪花，显得十分浪漫。“冷吗？”厉霆琛问她。“还好，反正车子就在对面了，没几步。”厉霆琛见她嘴里吐出的雾气，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到她的身上，“走吧。”“可是你……”“我不冷。”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苏清予有种感觉，他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离开似的。看着被暖和大手包裹着的小手，她的心尖竟然弥漫着一丝丝甜。好似这一刻她等了很久很久。突然她脚步停了下来，厉霆琛也耐着性子等她。“怎么了？”“你看前面有棵树。”前面的大树上悬挂着一些红绸随风飘扬，临近圣诞节，也有不少商家为了吸引顾客打出姻缘树的旗号。这棵百年大树当初被保留了下来，这次也不知道是哪个营销鬼才拿来做活动，在商场消费金额达以上，就可以凭借票据获得一枚姻缘结。明知道这只是商家赚钱的噱头，仍旧引来了不少年轻男女参加活动。这个消费金额不低，因此树上的姻缘结只有几条，并不多。苏清予停下来拍了张照片就要离开，却发现厉霆琛已经拿出小票领取姻缘结。今天他们消费不少，厉霆琛手里一共有十条。“这一看就是商家搞的商业活动。”苏清予吐槽道，厉霆琛明明长了一张唯物主义的脸，不会还相信吧。厉霆琛手持红绸，另外一只手拿着毛笔，一笔一划，写下两人的名字。直到十条红绸都写满了他才抬起头，眸光温柔看着苏清予。“苏苏，从前我不信鬼神，自从有了你，只要能和你长相厮守，从今往后我可以见神拜神，见佛拜佛。”苏清予小声吐槽了一句：“一个道教，一个佛教，你都弄错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你就好。”树上垂落下的星星灯光将厉霆琛的脸勾勒得十分温柔，苏清予从他眼中看到了万千星辰中的自己。心脏的某处好似被狠狠触动了一下。“一共有十次机会，我们一起丢。”苏清予捏着五条红绸，明明一开始觉得和小孩子打气球没什么区别，但看到厉霆琛那严肃的脸，她也认真起来。红绸的末端绑着一个小球，只要将球丢到树杈挂着就好，难度并不大。苏清予认真一抛。小球和最近的枝桠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