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尧手握成拳狠狠砸在了桌子上，脸上布满阴霾，“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歹毒，竟然会给那么小的孩子下毒？”“或许跟她原生家庭有关系，她命还挺大，那毒药再喂个一年半载，兴许她也就没了。”“刚收养她的那阵子她确实经常生病，好几次都进了重症监护室，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霍尧回忆起那段时间就心疼无比，“可是她很乖，从来就没抱怨过自己的身体。”说到这里霍尧突然反应过来，他干嘛要跟苏清予说这些！差一点就暴露了。好在苏清予并没有多想，她的注意力都在莫梨的身世上，“你倒是个好哥哥。”霍尧及时转移话题，“如果真如你所说她中过毒，你可以替她解毒吗？”苏清予摇头，“经过这么多年她身体的毒素早就被新陈代谢掉了，就像是水滴石穿，经过数百年的滴水石头有了凹痕，这是既定形成的事情，即便是解决了流水的问题，那凹痕仍旧存在着。”“你过来不就是为了救她吗？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这件事恐怕还得同莫梨小姐的家属说，因为要救她，那就得拿掉孩子，你也知道的，孕期本就十分敏感，很多药物都不能使用，孩子很容易畸形，还不如一开始就拿掉……”霍尧只觉得心脏一疼，莫梨怀孕他比谁都开心。“医生说她的体质很难孕育，如果打掉的话恐怕以后再不能怀孕了。”“目前以她的身体状况来说是这样没错，我说过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不该来的，她的底子很差，加上她为了怀孕滥用药物，使得身体几乎都被掏空了，现在还看不太出来除了你们这么多年细心照顾，还有就是孩子太小，目前对营养的需求不大，但随着时间越久，别说是她了，正常母体负担都很大的。”苏清予叹了口气，“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只有我说的那两个结果，前者只是流产，后者就……”霍尧双拳紧握，苏清予看到他的掌心一片赤红。“苏小姐，你没骗我吧？”他的瞳孔隐约泛红。苏清予无语，“我干嘛要针对一个孕妇，还是体质不好的孕妇说这些？我说了，我只是从她看到了从前自己的身影，几年前我癌症中晚期，那时候我也怀了孕，也面临着一尸两命的危险，都是女人，我才想要帮她一把。”“那你呢，你是怎么选择的？”苏清予无奈一笑：“身边的人就像是今天的我一样，纷纷劝说我打胎后治疗身体，但我舍不得，冒着风险执意留下了孩子。”“那梨儿她能不能……”“不能，我治疗中吃了很多苦，以成为药人为代价生下孩子，虽说孩子没什么大毛病，她直到今天都不会说话，而且瞳孔颜色也和常人无异，如果你拿孩子的前途来赌，很有可能是害了孩子一生，万一药变之后的孩子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呢？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本身体质是没问题的，当时只是生病了，莫梨小姐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里外都很脆弱。”苏清予叹了口气，“你还是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件事还是她们当父母的商量清楚，我只是个医生，没法替她们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