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前世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自然不清楚是什么。佩儿面色不好，低声道：“应是熏艾。”春祺啊了一声，拉着佩儿快步到一旁，拿起剪子给她。两人装模作样侍弄花草修剪枝丫，只当不知。不一会儿，大宫女端着盆出来，亲自倒去小厨房的灶洞里。出来看佩儿望着自己，冷声道：“夜里烧水把里面的一并烧了，若让我知道有剩下的，或是外面出了嚼舌根的，便仔细你二人的皮！”两人连连答应，不敢触大宫女的霉头。春祺见她走了，转头一剪子斩下一株花首，道：“原是受了主子的晦气，来我们身上发难了。”佩儿忧心忡忡道：“平日里的晦气也就罢了，偏她这话听着，倒是小主的胎不大好。咱们少说些，免得惹祸上身。”这话说了还不到三天，夜里便传来大宫女凄厉的叫声。屋子里芳贵人惊恐的哀嚎在夜里仿佛野鬼濒死的嚎叫。芳贵人小产了。“佩儿快熬参汤来！春祺，你去烧水！快去！”大宫女脸色发白，屋子里传来芳贵人的痛呼声。她吩咐完两个丫鬟，又让小太监赶紧去请太医来。春祺与佩儿连忙起身，两人各做各的，又是拉风箱又是添柴火。另一个大宫女来房里打热水，一盆一盆往外端。每端走一盆，春祺就往锅里加一盆。柴火也不敢断。她听见外面的小花坛里一首泼水声，几个来回，浓烈的血腥气漂浮而来。佩儿出了一身冷汗，心里首打鼓。她去看春祺，倒比自己还镇定些。然而春祺心里也是惊骇不己，这样多的血腥味，芳贵人得流多少血。春祺曾经见过农家妇人给小牛小羊接生，也是烧热水，浓重的内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