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盖在炉子上的黑铁壶掀开,开始烤衣服。李芳玉一眼便认出他烤的是自己的衣服,又是一阵脸热。男人给她喂过粥以后便再也不说话,而且始终背对着她。“你叫什么名字?”李芳玉主动打破沉默。“陈万里”。“我这是在哪里?”李芳玉又问。陈万里把手里的裤腿换成另外一只,沉声说:“山下的大理石矿厂。”“啥?”李芳玉不禁张大了嘴,大理石矿离桃花山村两百多里路,在隔壁的县市,她竟然顺着河漂到了这里!她正思忖着,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李芳玉本能的把脸埋进被子里。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李芳玉在被子里打了个寒颤,陈万里的声音响起。“找我有事?”“矿上出事了!往石山上装雷管的时候,有个工人操作不当,人还没躲开雷管就炸了,一死一伤!”“你稍等一下,我这就过去!”木头门再次吱呀一声被推开又被关上,铁壶碰撞出叮当的声响,李芳玉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被子上。“我有事出去一会儿,你先好好休息。”陈万里温声在床边说了一句,便走了,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等脚步声远了,李芳玉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被子上放着她的长裤长褂,她伸手摸了一下,又拿到鼻子前闻了闻,还有肥皂的清香味。她快速穿上衣服,床边放着一双男人的胶鞋,她把脚伸进去,扶着床沿刚走了一步,便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