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旗袍,对记者镜头粲然一笑的样子。我最后一次珍惜地抚上自己的外套。因为,这是方殷这辈子给我做的唯一一件衣服。我的丈夫,从第一次拿起剪刀时就对我承诺,要给我做满一衣柜的真丝旗袍。可我操劳半生,得到的只有新婚初始,他赶工时顺手做出来的件蓝色外套。粗糙,沉闷,和我现在长满厚茧的双手一样。我早就放弃了旗袍的念想,因为真丝会被我手上的老茧刮花。精致华丽的图样也和我发黄的面庞并不适配。可是现在,我深吸口气,望向不耐烦的女儿。抱着最后一点幻想,我问出口。“囡囡,妈老了,穿不惯这些。我们回家,让你爸给我做身旗袍好不好啊?”方沐云猛地愣住,接着扫视过我全身,眼神从不可置信到嗤笑。最后淡淡吐出的一句话,打碎我不切实际的盼望。“妈,你都这样了,就别折腾了。”“年轻时候天天泡在拳馆里,老了又跟个保姆似的邋里邋遢。我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想带你来收拾下自己的。”"看到最近视频里那个琵琶国风美人没有,沈老师那样的,才配穿旗袍呢。“言下之意,我不配。不配穿上爱人亲手做的衣服。也不配在女儿面前,露出一点点渴望拥有的念想。泪眼婆娑里,我第一次发现,她穿着旗袍亭亭玉立时,和视频里的女人格外相像。2.闹到最后也没挑到合适的旗袍,眼看着时间来不及,我和女儿先打车去了餐厅。方殷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