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把糖果和农药交给奶奶后,我主动去烧水。隔着厨房门,我听到他们的谈话。蒋家豪嚼着糖果,恃宠而骄,“同学都有奥特曼,我也想要,奶奶给我买好不好,还有带奥特曼的衣服鞋子。”见奶奶为难,他急得要哭出来,“奶奶是骗子,我不喜欢你,等我长大了不养你,不给你烧纸。”蒋家豪才五岁,能说出这种话,全是因为奶奶一直提男孩能传宗接代,延续烟火,女孩就是没用的赔钱货。听得多了,他也有样学样。奶奶笑着朝蒋家豪勾勾手,低声说,“给你买还不行吗,拿赔钱货的学费给你买,我就说出去买菜学费被偷了。”弟弟摇头,“不行,赔钱货会跟我爸妈闹的。”奶奶意味深长地笑出声,“你爸妈不愿意当坏人,我一个黄土埋半截的人来当,你以为你爸妈想让她上吗?”“她们看赔钱货成绩好,找不到借口让她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扼杀了我还未萌芽的同情心。看烧水壶开了,我拎着出去,“水好了!”奶奶把热水倒在脸盆里,加了点凉水,把敌敌畏拧开加进去稀释。蒋家豪捏着鼻子,“好难闻,不会死人吧!”“你是他金孙,奶奶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说什么胡话。”我叉腰靠在门框上,乐呵地看着蒋家豪。奶奶也仰起头,“不难闻,怎么毒死虱子。”说着,他让弟弟弯下腰,用热水浸透弟弟的头发。“弄都弄了,必须一次到位,省的再遭一回罪。”他刚帮弟弟擦干头发,又拿起敌敌畏,朝弟弟头上抹。我乖顺地把保鲜膜递给奶奶。完事后,奶奶满意地拍拍手,“好了,等三小时再冲干净,头上就没虱子了。”确实是,命都没了,哪来的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