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是正经生意,进账出账都光明正大,北平的商户看得起他,敬他行得正坐得端,咱们......就不一样”自那天后,龙椿想做个正经生意人的愿望落了空。她手里握着大把家私本钱,可这些钱进得来出不去,只能同她一起滞留在满含杀戮的暗夜里。龙椿有时会想,难道她这辈子,就注定要吃这碗掺着罪恶的夹生饭吗?从前的她一个人单干不在乎,可现在她身边大大小小养了那么多人。天津的柏雨山,北平的小杨小柳儿两个丫头。还有府里的老妈子,大管家,还有她的那一双左右手,大黄小丁。更不提西安的小孟儿和奉天的朗霆。这些人都是跟着她混成人的,也都多多少少的受了她教唆,才干上了这门不见天日的营生。sharen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人比龙椿更晓得这个道理。倘若有朝一日报应不爽。她叫人点了炮,蹲了牢,或者干脆遭人报复,一命呜呼。那到时候她这些弟弟妹妹叔叔姨姨......却叫他们怎么活?接着杀?接着卖命?接着伤天害理?然后再接着遭报应?不,这不行。龙椿想,她得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给他们这些人挣一只体面干净的饭碗回来。如此,即便她有朝一日不在了,这些人也就不用再重复她的悲剧了。做一桩平常生意,过一番平常人生。这样,才算是大家平安的善终。至于自己......龙椿对着车窗外笑了笑,她是没有脸面求善终的了。她麾下这些孩子大都不是自愿sharen的。但她不一样,她是自愿的,没有迫不得己,也没有受人教唆。她就是个天生的坏种。拿起屠刀就再也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