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诚奋力从丝袜中挣脱,丝袜与腿毛摩擦产生的静电电得他叫了声。“没事,这老东西活不到过年,胃癌,晚期,”林子新点了根烟,有些疲惫,“一会儿我还有钟点工,晚上还要开出租,就不送你了,自己打车回去吧。”“这……”云诚看着林子新,他没料到那老太太己经只能活那么些日子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云诚感觉自己的脸上,还留着那个老太太手掌间的余温。“节哀吧。”云诚只能说。“没事,她死了我还轻松,”林子新轻描淡写地说,“这老东西,这一年里我能试的都试了,活不了就是活不了,这段时间我还借了些网贷给医院缴费,他妈的,同时打三份工都差点还不上。”“这……为什么不找捐款呢?”云诚完全不知道对方有这么大压力,“而且,怎么没听你和我说过。”“没啥,又不是什么大事,发现的时候就己经晚了,这老东西,肚子疼都忍着,不和我说的,还天天吃剩饭,喝酱油汤,不知道省的是个集贸钱,呵,好了,给自己拖到晚期了,”林子新摆摆手说,“死就死呗,不是啥大事,人都要死的。”“你也会,我也会,”他继续说,把烟头掐灭了,“说实话我早就想死了,但是很可惜,我不能让那老东西白发人送黑发人。”云诚莫名有点想吸烟,不过他是温柔学长的人设,抽烟就变味了。所以他只是猛吸了两口面前这个想死的沙雕的二手烟,然后呛得找不着北。“没事儿,你还有哥,哥陪你,咱们还年轻,还有未来,别那么想不开。”云诚拍拍林子新的肩膀,说。“这话你自己信不,”林子新笑,拍了拍云诚的脑袋,“小朋友,世界很残酷的,我先走了。”云诚看着他离开,看着窗外一片雪白,漫天的飞雪,鹅毛一般大,天空之上仿佛有一条裂隙,在往外流淌出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