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声音落下,贺昭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疲惫一扫而空,因为熬夜刚刚还有些混沌的头脑都变得清醒了。虽然身体很舒服,但贺昭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要挨打了。”老贺是个粗人。年轻时在市场上杀鱼,跟摊位管理员斗,跟城管斗,还要跟同行斗,光靠小聪明可不行,还要有脾气。后来开了那么大的公司,却不喜欢生意场上的虚头巴脑,还是那副仿佛看人不爽就要揍人的样子。老贺喜欢文化人。老婆是大学生,朋友是大学教授,公司下属只招高学历,儿子的学习必须好。所以,结合这两点,贺昭知道,他完了。系统的减年寿命和老贺的朝死里打之间只有一个区别。那就是早和晚的区别。如今唯一的安慰似乎是一首困扰贺昭的近视居然好了。西月份,天气还没回暖,凌晨的风夹杂着细雨,吹在身上颇有些凉。贺昭蹲在路边,摘下眼镜,揉了揉脸,看着远处的街景,有些迷茫。家是肯定不能回的,贺昭几个小时前刚刚死过一回,不想再死一次了。原来的网吧也不能去了,那地方离家里近,要是老爹派人来找,其实分分钟被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找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在原地杵了半天,也骂了系统半天,他才决定了自己要去哪儿。将眼镜揣在兜里,贺昭掉头朝跟来时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贺昭终于到了目的地。“舒克电竞”这是杨初记忆里唯二的另一家不需要刷脸就能上机的网吧。僻静的小巷子,除了隐时现的成人用品无人售卖店还闪着光之外,只有楼上这家店的招牌还亮着。贺昭穿过建在楼外拐了好几个弯的旋转铁楼梯,终于来到了一扇虚掩着的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