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确定地说,“许时说她爸以前和我爸是同事,关系很好,所以知道这些事。但她爸妈后来离婚了,她跟着她妈去了外地,所以这些年我们才断了联系。”我顿了顿,又说:“我现在得回医院了,我妈还等着我呢。”“我送你。”周彦景说着,拿起车钥匙站了起来。我也没拒绝,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咖啡厅。在车上,我忍不住问他:“周彦景,你为什么要帮我帮到这个份上?我们......好像也没那么熟吧?”他突然一个急刹车,我吓了一跳,差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我正想抱怨他开车怎么这么莽撞,抬头却看到前面的红灯亮了。周彦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语气莫名地说:“没什么,就当我是闲的。”这个回答让我莫名地感到有些生气。闲的?把自己卷进这种事里,一句“闲的”就打发了?我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没再说话。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许时的事,网上的舆论,还有周彦景这莫名其妙的举动,都让我感到心力交瘁。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梦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妈妈还很年轻,很高很高,我好像还在蹒跚学步。阳光洒在妈妈的脸上,她温柔地笑着,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我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梦,毕竟谁会记得自己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可梦里的感觉却如此真实,温暖的阳光,柔、软的手,还有妈妈身上淡淡的香味,都让我感到无比安心。突然,画面一转,梦里的场景变成了我家的老房子。我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妈妈被奶奶指着鼻子骂,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像尖锐的针一样刺痛着我的耳膜。我想要冲上去保护妈妈,可是我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我拼命地想要喊出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奶奶推倒在地上,无助地哭泣,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谢清絮!谢清絮!”一个声音猛地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睁开眼,看到周彦景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做噩梦了?”他关切地问道。我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水。我慌忙用手擦了擦,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周彦景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温柔地说:“没事就好。到医院了。”我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医院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依然紧紧地缠绕着我,让我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医院里走了出来。